池怀衍点开了和陆泽川的私聊窗口。
【陆，说真的，这小教练是我见过最对胃口的】
【不过兄弟我可以看在多年交情上暂时不动，但你得给句明白话】
池怀衍的私聊语气，比在群里稍微正经了那么一点，但依旧带着试探和一种“我看穿你了”的笃定。
陆泽川看着那句话，尤其是“暂时不动”几个字，觉得格外刺眼，刺眼到让他心头那股邪火快要压不住。
他几乎能想象出池怀衍说这话时，脸上那种风流又势在必得的笑容。
陆泽川沉默了很久。
最终，一种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的冲动，压过了理智的权衡。
他用力敲下几个字，发送：【别太过分】
他的本意是警告池怀衍，收敛点，别用那些轻浮浪荡的手段去招惹凌洛。甚至隐隐希望池怀衍能读懂他的不悦，知难而退。
然而，屏幕那头，池怀衍看到这条回复，先是一愣，随即眉毛高高挑起，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果然如此”的了然笑容，眼中闪烁着猎手般的兴奋光芒。
别太过分？
这是默许他可以出手，但别玩得太出格、别留下麻烦的意思？
看来陆泽川对这小教练，也就是点新鲜感，还没到要认真的地步。
池怀衍低笑一声，心情莫名愉快了起来。
既然陆泽川是这态度，那他就更没什么顾忌了。
这么极品的猎物，他可不想错过。
他立刻切回三人小群，【兄弟们，无聊的日子该结束了！】
【赌约正式成立！谁先拿下那个小教练，小岛归谁！】
【规则很简单——不能来硬的，不能威胁，不能动用关系封人家工作。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陆泽川看着群里池怀衍单方面敲定的赌约，看着沈渊那句简短的“同意”，看着那句“赌约成立”，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股被架在火上炙烤的强烈憋闷感，让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边框，用力到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隐现。
可如果他此刻断然拒绝参与，反而显得异常，像是在刻意维护凌洛，坐实了池怀衍的猜测，也将自己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暴露无遗。
如果他同意...就意味着他默许了将凌洛当作赌注，默许了池怀衍和沈渊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求”凌洛，将一个无辜之人拖入这场荒唐又危险的游戏。
两种选择，都让他极其不爽，充满失控感。
最终，在池怀衍又一次催促的卡通表情包刷屏后，陆泽川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退出，退出意味着将凌洛完全“让”出去，暴露自己的过度在意，也意味着失去对局面的任何干预可能。
但他可以以参与者的身份，加入这场游戏，在规则之内，掌控局面。至少，确保池怀衍不会做得太过分，确保...
最终的赢家，是他自己。
他要赢。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陆泽川自己都怔了一下。
赢？赢得那个小教练？
用哪种方式赢得？意味着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种更强烈的占有欲和竞争心，已经驱使着他的手指，敲下了回复。
【可以】
【规则补充：不得使用强迫、欺骗、伤害等不道德手段。不得公开赌约内容，影响对方正常生活】
这补充的两条，看似维护了基本的公平和道德底线，实则隐晦地给池怀衍最可能使用的那些手段套上了枷锁。
也试图将这场荒唐的争夺，控制在一个相对文明的范围内，不至于对凌洛造成实质性伤害。
【Okay！陆总就是讲究！行，都依你！不得强迫欺骗，要凭真本事让人家心甘情愿对吧？懂！】
池怀衍答应得爽快，心里却不以为然。
心甘情愿？
他有的是办法让目标“心甘情愿”地坠入情网，这可不违反陆泽川的规则。
感情游戏，本就是愿者上钩。
沈渊：【同意。】
池怀衍立刻回复，【那就这么定了！兄弟们，各显神通吧！】
【我明天就去会会这位凌教练～】
他发完最后一条，心情颇佳地退出群聊，顺手点开另一个页面，上面显示着刚刚查到的蓝海游泳会所的详细地址以及凌洛的公开课程表。
池怀衍的目光落在“成人私教体验课”几个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小教练...”他低声自语，指尖在凌洛那个游泳视频的暂停画面上轻轻一点，恰好点在那颗淡褐色的小痣上，“明天见。”
池怀衍将手机随意扔到一旁的沙发上，自己则向后仰倒在柔软的靠背里，闭上眼睛休憩。可脑海里却怎么也挥不去那个画面——
水花飞溅，阳光碎成金箔，性感的人鱼从水中一跃而起，笑容璀璨又夺目。
只是视频里的笑，不是冲他的。
但没关系，很快就会是了。
他池怀衍想要的，就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他甚至开始期待，那个看起来阳光单纯的青年，在他的身下会露出怎样生动勾人的表情。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
沈渊正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那条视频的逐帧截图。
他已经将短短一分多钟的视频，截取出了超过五百张高清截图，按照时间轴和动作分解，整齐地排列在软件界面中。
每一帧都被放大，仔细审视。
沈渊用鼠标点开其中一张，目光从凌洛那张俊美的脸上移到脖颈，又从脖颈移到锁骨，再从锁骨移到胸膛，又从胸膛移到腰腹，再从腰腹移到...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份普通的医学报告。
但凑近些，就会发现他常年没什么表情的俊美面容上，是罕见的情绪波动，呼吸也明显要比平时急促很多。
沈渊点开那张面部放大过的特写，喃喃道：“很特别。”
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然后将那张泪痣的特写截图单独拖拽出来，保存进了一个新建的加密文件夹中。
文件夹的名称，只有一个简洁的黑体字【凌】
做完这些，沈渊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指尖轻轻揉了揉蹙起的眉心。
别墅区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庭院植物的细微沙沙声。
“凌洛。”
“凌洛。”
“凌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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