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大营的中军帐外，朔风卷着雪沫子打在幡旗上，发出猎猎的声响。多尔衮勒住马缰，胯下的白马打了个响鼻，喷着白气刨着蹄子。他穿着一身银鼠皮甲，甲片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光，目光越过冰封的护城河，落在济南城头那面残破的明旗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爷，”豪格催马上前，他性子最是急躁，此刻忍不住开口，“济南城兵力空虚，城墙也不算坚固，末将带五千甲兵，一日之内定能破城！您为何要下令退兵？”
他身后的阿巴泰捋了捋胡须没说话，只是看向多尔衮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这位睿亲王的心思，向来比他们深得多。
多尔衮转过头，目光在豪格脸上转了一圈，又看向阿巴泰，缓缓开口：“豪格，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用马鞭指了指济南城，“我大清铁骑善野战，却不擅攻城。济南城再弱，也是砖石所筑，硬攻下去，我军至少要折损数千人。”
豪格皱起眉头：“可就这么围着？等明军援军来了，岂不是更麻烦？”
“正是要等他们的援军。”多尔衮笑了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德州有颜继祖的主力，保定有尤世禄的兵马，若是他们知道济南被围，必定会来救援。到时候，我们就在野外列阵，把他们一口一口吃掉。”
他顿了顿，马鞭在空中虚点一下：“济南城，就是我们抛出去的诱饵。等明军主力被歼，这城不攻自破。”
豪格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之色：“王爷英明！末将不及也！”
阿巴泰也抚须点头：“如此一来，既不伤我大清元气，又能歼灭明军有生力量，确是上策。只是……济南城里的宋学朱，怕是没那么容易坐以待毙。”
多尔衮调转马头，朝着中军帐走去：“越不容易，才越有意思。传令下去，每日只派小股人马佯攻，保持压力即可，切莫真的破城。”
济南城墙根下，宋学朱的临时衙署外，曹安和二狗子站在门口，二狗子的手心里全是汗。
“安哥，咱们真能成吗？”他小声问，眼睛不安地瞟着门口的亲兵。
曹安拍了拍二狗的胳膊，压低声音：“放心，成不成，总得试试。”
曹安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的最好机会。光幕里的鲁密铳只是开始，他需要人手，需要权力，需要把这个“金手指”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刚才通报的亲兵叫道：“曹安，宋大人叫你进去。”
曹安深吸一口气，扯了扯身上的灰棉袄，对二狗子使了个眼色，迈步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几张城防图，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宋学朱和张秉文正坐在桌旁，两人面前放着空了的茶碗，眉头都锁得紧紧的。
看到曹安进来，张秉文先是打量着曹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你就是曹安？宪台说你一铳打死了一百五十步外的鞑子弓箭手，好本事啊。”
曹安赶紧拱手：“大人谬赞了，不过是运气好，歪打正着罢了。”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低调点总没错。
宋学朱开口问道：“刚才亲兵说你有守城之法？说来听听。”
曹安挺直了腰板，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回两位大人，城外鞑子的弓箭手太过厉害，我军弓箭射程不及，只能被动挨打。依小人之见，唯有火器能与之抗衡。”
曹安话音刚落，就见宋学朱和张秉文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丝失望。
张秉文叹了口气：“曹安啊，你说的我们不是没想过。城里是有几十杆鸟铳，可这东西……太不靠谱了。”他指了指墙角堆放的几杆鸟铳，“炸膛的不说，射程还不如弓箭远，乡勇们都怕用，说是拿着烧火棍都比这强。”
宋学朱也点了点头：“前几日组织过一队火铳手，结果刚放了两铳，就炸伤了三个，剩下的人说什么也不肯再用了。”
曹安早料到他们会这么说，他微微一笑，语气笃定：“大人，鸟铳之所以不好用，一来是保养不当，二来是操典不对。小人在王家时，那位赵老兵教过一套火器操法，只要严格按法子来，炸膛率能降大半，射程和准头也能提高不少。”
曹安看着两人，加重了语气：“小人斗胆，请大人给小人三十名乡勇，再给三十杆鸟铳。小人保证，三日之内，定能将他们练成一支能用的火器队，到时候定能给鞑子一个教训。”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宋学朱和张秉文又对视了一眼，这次，两人眼里都多了些犹豫。他们不是不知道火器的好处，只是被之前的失败吓怕了。可眼下济南城的情况，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宪台，”张秉文低声道，“要不……就让他试试？反正……”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反正这城也守不了多久，死马当活马医吧。
宋学朱的目光在曹安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粗布棉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同于乡勇的锐气，那是一种……让人愿意相信的笃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救妃开局：明末龙起请大家收藏：(m.2yq.org)救妃开局：明末龙起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