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一声令下，整支队伍立刻行动起来。
五个小队列成整齐队形，七名亲卫紧紧护在曹安左右，人人燧发枪上膛，杀气腾腾，径直向西裕成赶去。
路上行人见这阵仗，纷纷避让躲闪，谁都看得出来，这队乡勇绝非寻常乌合之众。
走过两条街，一座气派却不显张扬的铺面出现在眼前。
门楣上高悬一块黑底金字牌匾——西裕成颜料庄。
曹安心中冷笑，这哪里是什么颜料铺，分明是大明北方最隐秘的银钱中枢。
望着紧闭的大门，曹安对身旁王二柱沉声道：
“一会进攻，五支小队轮替开火，火力绝不能断。这里是存钱的重地，守卫必定不少。”
王二柱心领神会，厉声喝道：
“李四！你一队打头，把大门给我炸开！其余四队火力掩护！”
李四领命，带人抱着炸药包便朝大门冲去。
这炸药包，还是中午出发前，曹安特意交给王二柱的杀手锏。
李四等人刚冲到门前，铺面二楼的窗户突然探出一排鸟铳。
曹安眼疾手快，厉声大喝：“开火！”
话音未落，他手中燧发枪率先打响。
紧随其后，第二队、第三队、第四队、第五队轮替齐射，枪声连绵不绝，没有半分间断。
窗户里的鸟铳只胡乱响了几下，便彻底哑火。
曹安见乡勇在小队长指挥下有条不紊、持续火力压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李四已点燃炸药包引线，带队迅速后撤。
“轰——！”
一声巨响，厚重的铺面大门直接被炸得粉碎。
这次王二柱学精了，没有贸然冲锋，而是指挥众人朝门内持续射击。
门内也有鸟铳与弓箭还击，两名乡勇当场中箭倒地。
这次曹安没带盾牌，不是疏忽，是故意为之。
他就是要在血火里，把这群乡勇的血性硬生生练出来，这些人将来都是他打天下的根基。
在密集的燧发枪火力压制下，门内的抵抗渐渐微弱下去。
曹安厉声下令：“进攻！”
王二柱带队，五支火枪队保持队形，一排接一排，稳步冲入院内。
曹安立刻让亲卫抢救伤员，蹲下身一看，伤口触目惊心：铁箭头带着倒钩，皮肉翻卷。
亲卫低声道：“大人，必须立刻拔箭。”
“照料好他们。”
曹安不再多言，迈步踏入院内。亲卫持枪环护，脚下是黏腻的血迹，院中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具尸体，惨烈无比。
“砰！砰！”
后院枪声断断续续，很快传来王二柱的大吼：
“大人！人抓到了！”
曹安转头望去，只见王二柱揪着一个身穿绸缎马褂的胖子拖了过来。
那胖子吓得魂飞魄散，腿软如泥，满脸鼻涕眼泪，狼狈不堪。
“就是他！”王二柱把人狠狠掼在地上，“这狗东西躲在账房柜子里，差点让他溜了！”
胖子“噗通”跪地，拼命磕头，脑门磕得渗血：
“大人饶命！小的只是个管事，做不了主啊！”
曹安立在原地，目光冷如寒冰：“钱藏在哪？”
胖子身子一僵，支支吾吾：“钱……钱都在柜上……都、都给大人备着……”
“放屁！”王二柱一脚踹在他身上，燧发枪直接顶在他脑门，
“柜上就几两碎银子，当老子瞎？再不老实，现在就崩了你！”
胖子吓得瘫在地上，哆嗦半天，才颤巍巍指向后院：
“在……在西厢房最里头的仓库……有、有地窖……”
曹安对两名护卫一示意：“去查。”
两人应声端枪而去，此刻院内枪声已停。
不多时，后院传来一阵狂喜的呼喊。
两名护卫飞奔而回，满脸通红：“大人！找到了！里面全是银子！还有一整箱银票！”
曹安难掩兴奋：“走，去看看！”
他让所有人在外等候，独自进入仓库，下到地窖。
一眼望去，银锭堆积如山，少说几十万两！银票全是大额，一张便值五百两！还有好几箱珠光宝气的首饰财物，价值连城。
“这下发大财了！”
曹安心念一动，将所有财物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一箱箱银子消失，空间内白雾翻涌，范围再度扩大。
曹安暗忖：这系统空间，到底有没有极限？更让他欣喜的是，眼前光幕一跳，功勋值显示56。
曹安走出地窖，王二柱守在外面，识趣地没有多问。曹安也懒得解释。
曹安低头看向胖子，语气淡漠：“还有别的藏点吗？”
胖子面如死灰，拼命摇头：“没、没了！真没了！西裕成济南分号的家底全在这了！小的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搜！”
曹安不再多言，下令道，“屋里屋外、墙角地窖，全部给我翻一遍，一丝一毫都不许漏！”
众人立刻散开，翻箱倒柜、敲墙爬梁，仔细搜查。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快步走来，低声禀报：
“大人，受伤的两位兄弟……没撑住，走了。”
曹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找木板，把人好生抬回去安葬。记好他们的名字，家中有亲眷的，日后按月送银抚恤。”
“是。”
曹安再看地上的胖子，对王二柱淡淡吐出一句：
“一个不留。”
王二柱点头，手起刀落，一刺刀直接了结了胖子。
等乡勇们把物资搬上马车，曹安才发现竟还有五头整猪、鸡鸭鱼肉、粮食副食堆积如山。
王二柱喜道：“大人，咱们这是赶上好东西了！”
曹安最后望了一眼这座染血的院落，血流满地，尸身狼藉，无声诉说着乱世的残酷。他心中五味杂陈，久久难言。
“走了。”他转身迈步，声音有些沙哑。
马车轱辘碾过街道，车轴咯吱作响。曹安看着路边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百姓，他们一见兵丁，便惊恐地缩在墙角。
马车渐行渐远，曹安心头像压了一块巨石。他清楚，这笔钱沾着血，不干净。
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乱世里，要活下去，要带着弟兄们活下去，有时候，就必须狠下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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