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的好哇,又多了侵占侯府财产的罪名。
江明远接过纸,看了看。
“侵占侯府财产,虐待侯府小姐,还袭击朝廷命妇。”他把纸放下,“这三条,已经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能判多少年?”江凝月问。
“侵占财产,按律杖八十,流放三千里。虐待侯府小姐,罪加一等。袭击朝廷命妇,这是大不敬,至少得流放,还得赔钱。”江明远算了算,“加在一起,够他们在牢里待个十年八年的了。”
江凝月点点头。
“那庄子上那些人,哥你看着办。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急什么?”江明远站起来,“好不容易来一趟,吃了饭再走。”
“不吃了。”江凝月也站起来,“府里还有事,改天吧。”
江明远看着她,叹了口气。
“行吧,那我让人送送你。”
“不用。”江凝月摆摆手,“人和马车都在外头等着呢。”
她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哥,你帮我跟爹娘说一声,过几天我回去看他们。”
江明远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江凝月点点头,“这几天忙完了就回去。”
“行!”江明远笑了,“我回去跟爹娘说,他们肯定高兴。”
江凝月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出了后堂。
夏竹和沈玉婷还等在门口,看见她出来,赶紧迎上来。
“夫人。”
“走吧,回府。”
三人出了顺天府,上了马车。
老马在外头喊了一声:“夫人,坐好了。”
马车晃晃悠悠,往侯府的方向走。
沈玉婷坐在马车里,透过帘子的缝隙往外看,看着街道两边的房子,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三年了。
她离开京城三年了。
三年前,她被人从侯府送到庄子上,坐在马车里哭了一路。
现在她回来了。
“快到了。”江凝月看着她,说了一句。
沈玉婷点点头,没说话。
马车又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到了侯府侧门。
老马把马车停稳,跳下来,把脚凳放好。
“夫人,到了。”
江凝月下了马车,夏竹跟在后头。
沈玉婷最后下来,站在地上,腿有些发软。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侯府。
高墙大院,朱红大门,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门口的婆子看见江凝月,赶紧行礼:“夫人回来了。”
江凝月点点头,回头看了沈玉婷一眼。
“走吧。”
沈玉婷深吸一口气,跟着她往里走。
穿过侧门,过了夹道,又过了两道月亮门,到了凝香院。
方招娣正在小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头出来看了一眼,看见江凝月回来了,又缩回去了。
春桃从正房出来,看见沈玉婷,愣了一下。
这是谁家的姑娘?瘦成这样?
“夫人,这位是……”
“二小姐。”江凝月说,“沈玉婷。”
春桃瞪大了眼睛。
二小姐?
那个被送去庄子上养病的二小姐?
她赶紧行礼:“二小姐好。”
沈玉婷点点头,小声说了句:“好。”
江凝月进了堂屋,在主位上坐下,扫了一眼自己身上这身衣裳。
在庄子上滚了一夜,又在顺天府站了半天,衣裳皱巴巴的,袖口还沾了点灰。
“春桃,打水来,我洗把脸,换身衣裳。”
春桃应了一声,转身去吩咐小丫鬟烧水。
江凝月看向沈玉婷,她站在堂屋中间,有些手足无措,衣裳也是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散了。
“玉婷、秋月你们俩跟着夏竹去西厢房,去洗洗,也换身干净的再来。”
秋月赶紧应声:“是,夫人。”
“是,母亲。”二人跟着夏竹去了西厢房。
玉婷和秋月带来的包袱卷也被人早送到了西厢房。
江凝月回了正房,春桃已经把热水端来了,铜盆里冒着热气,帕子搭在盆沿上。
江凝月洗了把脸,又漱了口,觉得整个人顿时清爽了不少。
“春桃,你去把柜子里那件新做的藕荷色的褙子拿来。”
春桃应了一声,打开衣柜,从里头翻出一件藕荷色的褙子,料子是上好的软烟罗,轻薄柔软,颜色素净。
这是前几日二夫人让人送来的那匹湖绸做的,方招娣手巧,两天就裁好了。
江凝月换上,头发又被春桃重新梳了一遍,挽了个简单的髻,插了根白玉簪子。
天生丽质,脸上没擦粉,只抹了点脂膏,嘴唇上抿了一点点口脂,淡淡的,就已经美的不行了。
春桃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了一句:“夫人真好看。”
江凝月笑着看了她一眼:“少拍马屁了。”
“奴婢说的是实话。”春桃笑着退到一边。
江凝月又被夸美了,美滋滋的又照了照镜子,确认没什么不妥当的,才出了正房,往堂屋走。
她坐下,春桃端了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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