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磊和林山再次站到船头。
“问题都暴露了，是好事。”吴磊说，“知道自己哪里不行，才知道怎么练。步枪的后坐力和操控更难，等他们手枪基础再扎实点。”
“嗯。至少现在，他们知道枪能打到东西，也知道打中东西没那么简单。”林山看着远方，“有了这点底子，万一…真要用的时候，手不会抖得太厉害。”
星光下，巡逻艇静静漂浮。甲板上的弹痕是训练的印记，舱内的低语是求生的决心。他们依然脆弱，但手中那一点冰冷的力量和脑中渐渐清晰的生存法则，正像船底的龙骨一样，支撑着他们在绝望的深海上，缓缓塑造着属于自己的、粗粝而坚韧的方舟之魂。
夜深了，众人陆续回舱休息。林山最后检查了一遍拖曳“海龙号”的缆绳，又巡视了甲板。他看到吴磊还在驾驶室，就着昏暗的仪表灯光，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那几支手枪，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照料有生命的伙伴。
“还不睡？”林山走进去。
“保养一下。海水盐分大，今天又打了这么多发，不弄干净容易锈。”吴磊头也不抬，“而且，脑子里也在过…下一步怎么练。手枪算是入门了，但真遇到事，步枪才是主力。95式的后坐力模式、瞄准基线、连发控制，比手枪难一个档次。还有那几颗手雷…怎么教，在哪儿练，都是问题。”
林山默默点头。他知道吴磊肩上的担子很重。教人用枪，不仅是技术，更是责任。教好了是护身符，教不好可能就是催命符。
“不急，慢慢来。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海上的时间。”林山看着窗外无垠的黑暗，“先把眼前这一步走稳。让大家把手枪真的玩熟，形成肌肉记忆。等大熊伤再好点，他也能帮着指点指点，他有些野路子，说不定更实用。”
吴磊终于擦完了最后一支枪，轻轻放入枪套。“嗯。一步一步来。至少现在，咱们有枪，有子弹，也有…学怎么用它不伤到自己人的觉悟。”他顿了顿，“明天开始，除了射击，加入枪支分解结合计时和模拟故障排除。真打起来，卡壳了比没子弹更可怕。”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明天的安排，才各自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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