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明走后的第三天。
叶鸣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一个上午，门窗紧闭，谁敲门都不开。
宋茵来找他签教学楼三楼施工验收单，敲了三下门没人应，在门口站了十秒，走了。
马建设来汇报新一批LED灯管到货的事，也吃了闭门羹，在走廊里搓了半天手，最后把签收单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
叶鸣不是在偷懒。
他在研究系统仓库里那张一直没用的卡。
【金牌教师培养卡×1】
【功能说明：可指定一名教师使用，永久性大幅提升其教学能力值上限与潜力。使用后教学值将获得显着提升，具体幅度与教师自身基础素质和心态相关。】
就一张。
用错了，浪费。
用对了，可能改变整个学校的教学格局。
叶鸣打开教师能力面板，把全校九十多号教职工的数据从头翻到尾。
第一遍，他按教学值从高到低排了个序。
苏远，91，站在最顶上。
这人已经是青山中学的天花板了，91往上再涨几个点，对学生成绩的拉动作用有限，边际效益太低。
宋茵，86。
她的强项是责任心和跟学生的关系，英语单科成绩在全区普通中学里已经能打，教学值86足够支撑目前的需求。
张铁柱，82。
体育老师，教学值再高也不直接影响高考成绩，排除。
第二遍，他把目光往下拉，看那些教学值卡在60到75之间的老教师。
教物理的孙老师，55，师德值45。
教地理的王老师，48，师德值50。
这帮人的问题不是能力天花板低，是压根不想教。
金牌教师培养卡的说明写得很清楚，效果跟教师自身的基础素质和心态挂钩。
你往一块烂木头上刷再好的漆，底子是烂的，刷完还是烂的。
这批人全部排除。
第三遍，叶鸣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剩下的几个人身上。
教学值70到85这个区间里，有三个人值得考虑。
一个是教历史的吴老师，教学值72，师德值78，老实人，兢兢业业但天赋一般，上限不高。
一个是教英语的代课老师小赵，教学值68，师德值71，太年轻，底子还没打好，现在用卡等于拔苗助长。
最后一个，目光滑到了沈秋的头像上。
【语文教师沈秋：教学值：85。师德值：83。】
85。
在教辅机构磨了五年的底子，基本功扎实，讲课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论，师德值83说明她对教学这件事还抱着热情，没被磨灭。
但85到90之间有一道坎。
这道坎靠经验和时间去磨，可能需要三到五年。
如果用金牌教师培养卡，85的基础素质加上83的心态，两项都够硬，卡的效果应该能最大化。
叶鸣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青山中学目前最大的短板不是数学，苏远已经把数学这块扛起来了。
最大的短板是语文。
刘芳那个教学值42的毒瘤带了三个班一年半，把高二语文的底子彻底搞烂了。
沈秋接手之后虽然稳住了局面，但要在短时间内把成绩拉回来，85的教学值不够。
她需要一个质变。
叶鸣几乎要做决定了。
但他的手指在面板上又往下滑了一格。
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化学教师林博：教学值：88。师德值：65。】
88的教学值，比沈秋还高。
但师德值，65。
刚过及格线。
叶鸣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
88的教学值意味着林博的专业功底比沈秋还厚，如果单看这一项，卡应该用在他身上。
但叶鸣把卡的说明又读了一遍。
“具体幅度与教师自身基础素质和心态相关。”
心态。
林博在博文国际那种顶级私立学校待了五年，那种地方，学生是客户，家长是甲方，老师是工具人。
他每天工作超过十四个小时，教出了SAT满分的学生，连自己孩子都顾不上，最后因为成本优化被一脚踢走。
这种经历会在人身上留下痕迹。
不是技术问题，是心态问题。
职业倦怠，对教育本身的热情被消耗殆尽，干活是能干的，但那股劲儿没了。
师德值65，就是这股倦怠的量化体现。
如果林博的心态没调过来，这张卡砸下去，教学值可能从88涨到92，93。
但师德值呢？
师德值上不去，他不会真正用心教学生，教学值的提升也只是纸面数据。
好比一把好刀，刀刃够快，但握刀的手没劲，砍出去还是软绵绵的。
这张卡不能用在林博身上。
至少现在不能。
但林博的问题不能放着不管。
叶鸣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先不用卡，先用人。
他拿起办公室的内线电话拨了出去。
“林博老师吗？方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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