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站在操场上吃烧烤，嘴里全是肉味，耳朵里全是笑声。
她低着头嚼着肉，眼眶热了一下，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
高三的陆文韬端着烤玉米走到苏远旁边。
“苏老师，吃个玉米？”
苏远接过来啃了一口：“你不去跟同学烤肉？”
“想问您一个事。停课两天，我复习计划全打乱了，您觉得叶校长这个决定……”
“你昨天几点睡的？”
“一点多。”
“今天早上起来手抖不抖？”
陆文韬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尖确实有点发麻。
苏远把玉米翻了个面：“你现在上考场，手抖，脑子木，看到压轴题第一反应是慌。你觉得能考出真实水平？”
陆文韬没说话。
苏远拍了拍他肩膀：“去吃肉。今晚早点睡，明天出去逛逛，别碰书。后天晚上回来我给你过一遍重点，一个半小时够了。”
“一个半小时？”
“你脑子里的东西已经够了，缺的是状态。”
陆文韬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见这个总是冷脸的数学老师正对着一根玉米啃得很认真。
烟火气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
叶鸣站在教学楼二楼走廊，看着下面操场上自发帮忙清理垃圾的学生。
宋茵走过来递了一叠收据。
“叶校长，今天烧烤大会总花费出来了。设备两万四，食材饮料四万一，调料和一次性餐具三千，老李的运费补贴两千，总共七万零八百。”
“记到教育资金支出，备注学生心理健康活动经费。”
“好。”宋茵收好收据，又压低了声音，“还有个事，今天下午四点多我去女生宿舍区转了一圈。”
“怎么了？”
“整栋楼空的，一个人都没有。往常这个点至少二十几个女生在宿舍里刷题，今天全在操场上跟同学烤肉聊天。有几个平时最不爱说话的女生都在笑。”
叶鸣的目光落回操场，没接话。
他心神一动，系统界面展开，看了一眼系统后台的数据。
全校学生心理压力指数从昨天的72.4%降到了58.7%。
满意度达标80%以上的学生，半天之内新增了47人。
七万块，换四十七个学生的满意度达标。
这笔账，划算。
晚上九点，他巡寝路过陈小溪的宿舍，透过门上的小窗看了一眼。
灯已经灭了，被子里的呼吸声均匀。
这是她两周以来第一次在十点之前睡着。
叶鸣收起手机，轻手轻脚走过走廊，给沈秋发了条消息。
“下周一，让刘芳上第四篇阅读课，你去听。”
“她知道吗？”
“我明天跟她说。”
“你想看什么？”
叶鸣打了六个字发过去：“看她变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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