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林博先开口了：“全校一千二百个学生，吃住两周全免费，这笔钱得多少？”
叶鸣翻开桌上的笔记本：“我昨晚粗算了一下。食材和餐饮两周预算大概三十万，宿舍供暖和水电十万，教学耗材和活动物资十五万，教师加班费另算。总预算我定在八十万。”
苏远的眉头动了一下：“八十万？”
“给够。”叶鸣看了他一眼，“而且我不打算搞普通的寒假补习班。”
他把笔记本推到桌面中央翻开一页，上面写了几行字。
“我要把学生分组。按照他们的实际特长来分。擅长理科的进理科强化营，语文好的进文学创作班，有体育天赋的进体能训练营。我还想开一个机器人兴趣班和一个艺术设计班。”
沈秋咖啡杯放下了：“你怎么知道学生的特长方向？靠平时成绩？有些孩子成绩不好但可能有别的天赋，看分数看不出来的。”
“不完全靠成绩。”叶鸣的语气很平，“我有一些别的参考数据。”
他没解释“别的参考数据”是什么。
苏远看了他两秒，没追问。
“冬令营的核心不是刷题，是让每个学生找到自己最强的那个方向，然后往那个方向使劲。”
叶鸣的手指在笔记本上点了一下。
“苏老师，你负责理科强化营的教学方案。沈老师，文学创作班归你。林博老师，化学兴趣班和基础科学实验课你来设计。体育训练营我找张铁柱。机器人和艺术设计我再外聘两个专业教练。”
“三天之内把方案交上来。”
沈秋和林博互相看了一眼。
苏远开口了：“叶校长，其他学校的寒假补习班少说也收三五千一个人。你全免费，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区里其他民办学校的老板会跳脚。”
“让他们跳。”
叶鸣把笔记本合上。
“其他学校的寒假补习班是为了赚钱，我的冬令营是为了让学生变强。目的不一样，吵也吵不到一块去。”
沈秋忍不住笑了一声：“叶校长，你这话要是让陈德发听到，他估计能气到住院。”
“他现在没空生气，他忙着跟教育局解释他的监考老师为什么在考场外面递纸袋子。”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笑了。
会议结束后，宋茵留下来跟叶鸣对接具体执行流程。
“冬令营的通知什么时候发给家长？”
“等三位老师的教学方案定了之后再发。通知要做成图文版的，把课程安排和师资配置全写清楚。重点标粗三个字。”
“哪三个字？”
“全免费。”
宋茵记下来，犹豫了一下又问：“叶校长，八十万的预算，我们毕竟是民办学校，不收费的话，那个...教育资金这条线没问题吧？”
“冬令营属于教学活动，教师加班属于薪资支出，食宿属于学生福利。每一笔都在教育资金的使用范围内，没有任何问题。”
宋茵点了点头。
叶鸣看着她走出去，转身又打开了系统面板。
学府等级Lv.3的界面上还挂着一行小字。
【下一等级升级条件：Lv.4「省级标杆」。在校学生突破3000人，满意度达标≥80%，感恩度达标≥75%，高考一本上线率进入全省前50。】
三千人。
现在全校才一千二百人。
叶鸣关掉面板，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路还很长。
但账上有将近三千万，手里有最好的老师，面前有一千多个信任他的学生。
这事能成。
他拿起手机，翻出马建设的对话框。
“老马，去学校锅炉房检查一下供暖系统，寒假期间宿舍可能要住人。如果锅炉扛不住全天运转，就换一台新的。”
马建设回了一条语音，里面透着兴奋。
“叶校长，寒假还住人？搞什么大动作？”
叶鸣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你先去查锅炉，别的回头再说。”
他放下手机，翻开桌上的笔记本，在新一页的最顶端写了一行字。
“第一届冬令营分班名单。”
然后在下面开始一个一个写名字。
第一个名字：陈小溪。
后面括号里他写了四个字：化学强化。
第二个名字：赵阳。
括号：体育特训。
第三个名字：林昊天。
括号：数学竞赛。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窗外是元旦清晨冷冽的阳光，打在他的桌面上，照得那行字格外清楚。
他写了整整两页还没停。
手机震了一下，苏远的消息。
“叶校长，方案我今天下午就能交。有个想法想跟你碰一下，理科强化营里我想设一个竞赛苗子选拔通道，入选的学生下学期直接进我的数学竞赛培训班。”
叶鸣回了两个字。
“来谈。”
发完这条消息，他又打开了学生潜力扫描的界面，继续往下翻。
每翻一个名字，他就在笔记本上多写一行。
一千二百个学生。
一千二百种可能。
他准备一个都不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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