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公开发吗?”
“发。”叶鸣说，“发到学校官网，发到家长群，发到招生办的自动回复里。让所有人都看到。”
宋茵把便签纸折好收进口袋。
“好。今天下午就发。”
她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叶鸣把剩下的那摞转学申请推到一边，重新拿起唐砚的物理备考进度表。
看了两行，手机响了。
一条微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叶校长您好，我是钱总的太太。我老公脾气急，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我们真的是为了孩子好。二十万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再加。三十万、五十万都行，只要孩子能进去。求求您了。”
叶鸣看完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看唐砚的方案。
过了五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
“叶校长，我知道您忙。我就一个请求，能不能让我们见一面?当面聊聊?我给您带点东西。”
叶鸣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感谢您对青山中学的信任。高三不接收转学生是学校的统一规定，与费用无关。建议您的孩子在原校安心备考，祝高考顺利。”
发完之后，他把这个号码设置了免打扰。
桌上那摞转学申请还堆在角落里，像一座小山。
叶鸣看了它一眼，拉开抽屉，把它整摞塞了进去。
然后他翻开笔记本，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字。
“高考倒计时50天。本科上线率目标60%。物理是最后的变量。”
写完之后，他又翻到前面，看了看那个被划掉的“新建综合楼立即启动”。
旁边那行“高考结束后再动工”的字迹还很新。
叶鸣合上笔记本。
窗外，夕阳把高三教学楼的玻璃染成了橘红色。
五十天。
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那些孩子自己。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苏远发来的。
“陆文韬今天模拟考数学148，状态回来了。”
叶鸣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他回了两个字。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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