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增六百个新生的计划，压到四百。”
马建设停下脚步，转过头。
“压到四百？叶校，报名的人——”
“我知道报了多少。”叶鸣的步子没停。“但学校现在能装多少人，我比谁都清楚。教室不够，硬塞进来，五十个人挤一间屋子？宿舍不够，打地铺？食堂不够，轮三批吃饭，最后一批吃冷的？”
马建设没接话。
“除了原计划327个高一新生名额，新增扩招的招生上限就按四百定。”叶鸣说。“现有教室加上腾出来的几间功能室，四百人刚好能排开。宿舍那边，老生毕业空出来的床位加上新买的高低床，也能凑够。”
宋茵皱着眉算了笔账。
“叶校，原计划招六百人，每人一年学费一万二。砍掉两百人，就是两百四十万学费收入没了。”
叶鸣没回头。
“两百四十万买不回一个学生的安全。”
宋茵不说话了。
回到学校，叶鸣让宋茵起草一份对外说明，挂在学校官网和家长群里。
内容很简单：因校舍扩建尚未完工，为确保每一名学生的学习环境和住宿条件，本学年新生招生人数由原计划调整为400人。学校绝不以牺牲教学质量为代价盲目扩张。已报名但未录取的学生，优先保留次年入学资格。
说明发出去不到半小时，家长群就炸了。
有人遗憾，有人急，但更多的声音是——
“这学校是真靠谱。别的学校恨不得把人往里塞，青山居然主动砍名额。”
“冲这一条，我更想让孩子进去了。”
叶鸣没看群消息。他坐在办公室里，在待办清单上划掉了“临时过渡教室方案”，在旁边写了四个字：
原计划作废。
然后翻到下一页，开始写新的招生排期表。
扩招的四百个新生。九月一号之前，每一个人的教室、床位、课表，都要落到纸上。
手机响了。马建设的消息。
“叶校，陶老板那个仓库我也看了。空间够大，但没有上下水，改造成本比重建还高。放弃吧。”
叶鸣回了个字：好。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窗外东侧工地上的围挡。
那栋新教学楼，六个月工期，最快明年一月才能交付。
等楼盖好了，该招多少招多少。
但现在——先把这四百个孩子安顿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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