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号。
凌晨零点整。
叶鸣坐在办公室里，桌面上摊着明天的迎新安排表。窗外安静得只剩虫鸣，一千六百个学生已经在各自的太空舱里睡下了。
这个数字，半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脑海里那道熟悉的电子音准时炸响。
【叮！九月结算启动——】
【全校在册学生：1600人。】
【扫描中……】
叶鸣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眼。
数据流在意识里飞速滚动。一个个名字、一组组数字，像高速运转的票据打印机一样刷过去。
三分钟后。
【扫描完毕！】
【满意度≥80%达标人数：1377人。】
【感恩度≥80%达标人数：861人。】
叶鸣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一千三百七十七。
【基础教育资金返利：1377××1.5=2065.5万元。已到账学校公户。】
【基础个人资金返利：861×100×1.5=元。已到账宿主银行卡。】
2000多万。
叶鸣的呼吸平了平。这个数字在他预料之内。老生经历了高考大捷、食堂升级、太空舱宿舍，满意度早就拉满了。新生有保护盾兜着，不会拖后腿。
但系统没停。
【检测到隐藏成就触发条件——】
【成就名称：度过生死劫。】
【触发条件：在单一学期内完成以下全部事件：击退外部恶意举报≥3次；在资源封锁下完成招生任务；全校学生满意度达标率首次突破85%。】
【判定结果：全部达成。】
叶鸣睁开眼。
【隐藏系数奖励触发！】
【额外教育资金奖励：5000万元！】
【已到账学校公户。】
五千万。
叶鸣的后背直接从椅背上离开了。
他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
上月结余加上本月常规返利2000多万，再加上这笔五千万的隐藏奖励。
学校教育专户的可用余额——
一亿三千多万。
逼近一亿四。
叶鸣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一种……压了太久终于松开阀门的笑。
半年前他接手这个学校的时候，账上赤字两百四十万。教学楼漏雨，食堂刷锅水比菜多，老师跑了一半。
现在——一亿四。
够了。够他把这一千六百个学生，养得比任何重点中学都舒服。
但系统还在继续。
【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锻造校魂。】
【任务描述：新生入学，百人百心。校魂非挂于墙上之口号，而应刻于学生骨血之中。通过军事训练，将新生群体凝聚力提升至90%以上。】
【完成期限：15天。】
【完成奖励：教学楼建设工期缩减券×1（使用后，在建工程工期缩短30%）。】
【失败惩罚：新生满意度保护盾提前失效，10月结算前暴露所有负面情绪影响。】
叶鸣的笑容收了。
凝聚力90%。
七百多个新生，来自不同的初中，不同的家庭，不同的阶层。有开劳斯莱斯来的，有坐公交挤过来的。有楚天阔这种刺头，也有周启航这种闷头干活的。
把这些人捏成一块铁？
十五天？
叶鸣看向那个奖励——工期缩减卷。
东侧的新教学楼还在打桩。原计划明年三月才能交付。如果缩减30%，能提前到年底。
必须拿。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
徐凯。
那个曾经带出赵阳的前省冠军、退役军人，现在挂着学校体育顾问的名头。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叶校？大半夜的——”
“凯哥，我需要一个基地。”
“什么基地？”
“军训基地。能容纳四百人以上的。条件越苦越好。最好没有空调、没有热水、没有信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要练兵？”
“我要让七百个人知道，他们不是七百个个体，是一支队伍。”
徐凯的声音变了。多了一种叶鸣熟悉的东西——兴奋。
“有个地方。离市区九十公里，废弃矿山改的。叫雷霆国防教育基地。我以前在那儿搞过企业拓展训练。那地方——”他顿了顿，“黄沙大通铺，蚊子跟轰炸机一样。去年有个IT公司老板待了一天就哭着走了。”
叶鸣的嘴角勾了一下。
“教官你来安排。我要五个人，最好有带新兵经验的。”
“我手上有几个老战友，退役后没找到合适工作的。你出多少？”
“每人每天一千五。管食宿。训练方案你定。只有一条底线——不能伤人，不能侮辱人格。但必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纪律。”
“明白。”徐凯的声音带上了笑意。“叶校，说句实话——你比我见过的那些企业老板有意思多了。他们花钱是为了团建拍照，你花钱是真想练出东西来。”
“后天出发。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明天中午之前把方案发你。”
“好。”
叶鸣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行政楼五楼的视野能看到整个校园。东侧工地的塔吊停着，灯光打在防尘网上。南边是新刷的跑道，白色弧线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北面的宿舍楼亮着几扇窗——大概是有学生还没睡着。
一亿四千万。
一千六百个学生。
还有十五天，要把一盘散沙烧成砖。
叶鸣回到桌前，在备忘录上写了四个字——
“后天。出发。”
然后他打开手机，给宋茵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早会提前到七点。通知张铁柱、徐凯、全体高一班主任参加。议题——军训。”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一亿三的数字还在脑子里烧着。
不着急花。但要花在刀刃上。
窗外的月亮挂在半空，照着安静的校园。
明天开始，这种安静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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