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董从兜里掏出一张暗金色的名片，递到叶鸣面前。
“我代表鼎盛教育集团，正式向青山中学抛个橄榄枝。”
周董盯着叶鸣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投资两个亿。”
“入股青山。”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两亿。
这是一个能让区里绝大多数民办学校校长当场跪下的数字。
“条件呢？”叶鸣看着那张名片，没接。
“条件很简单。”周董笑得越发和善，“你叶鸣，继续当你的校长。对外，青山还是你的青山。但财务、招生、教学大纲，全部纳入我们集团统一管理。”
吞并。
说得好听叫投资，实际上就是剥夺所有控制权，把青山中学变成资本的流水线工厂。
一旦集团入主，什么“有教无类”，什么“专款专用”，全得滚蛋。
资本只要升学率，只要利润。
那帮穷孩子，会第一个被踢出局。
叶鸣看着周董那张胜券在握的脸。
他没去接那张名片，而是抬起手，把指间的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周董。”
叶鸣抬起头，直视对方的眼睛。
“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周董眉头微挑。
“我揽的不是事。”叶鸣声音不大，却砸得走廊嗡嗡作响。
“我揽的，是孩子。”
周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举在半空的名片，收也不是，递也不是。
叶鸣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擦着他的肩膀，大步走下楼梯。
周董站在原地。
咔哒。
手里的核桃被猛地捏紧。
他慢慢收回名片，转过身，看着叶鸣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
既然两亿的买命钱你不肯要。
那就别怪我，用规矩把你逼上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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