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袋里的材料拿出来，整齐地摆在评审台上。
“各位专家。”叶鸣开口，声音沉稳，“这是青山中学本年度的办学成效与社会声誉汇总报告。其中包括……”
“行了。”
赵教授头都没抬，直接出声打断。
他用笔杆敲了敲桌面，语气不耐烦。
“叶校长，咱们时间紧任务重。你的材料我昨天就看过了。”
赵教授抬起头，目光锐利。
“建校历史一年零三个月。零分。”
“高级职称教师占比，百分之四。零分。”
“生源质量，全市倒数第一。零分。”
赵教授一连报出三个零分。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陈德发坐在第一排，笑得肩膀直抽搐。
“至于你说的弹性分。”赵教授拿起叶鸣递交的厚厚一叠材料，像看垃圾一样瞥了一眼，“什么助学金，什么开源教辅。这些都是花里胡哨的噱头！评级看的是硬实力，不是你们搞慈善、搞网红营销的数据！”
“你们那个《青山密钥》，免费送人？这叫扰乱市场秩序！你们的高考成绩，谁知道是不是搞了题海战术压榨学生？”
啪！
赵教授把材料重重地扔回桌上。
“你们的办学成效，水分太大！社会声誉，纯属炒作！”
赵教授拿起红笔，在评分表上狠狠划了一道。
“弹性分，不予认可。总评：无星级！”
一锤定音。
台下的陈德发差点没忍住跳起来鼓掌。
宋茵在台下急得眼眶通红，马建设双拳紧握，手指骨节发白。
这根本不是评审。
这是明目张胆的屠杀！
叶鸣站在台上。
他看着被扔回来的材料，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赵教授。
没有慌乱。
没有暴怒。
他甚至连反驳的话都没说。
叶鸣只是平静地把散乱的材料重新收回牛皮纸袋里。
“赵教授。”叶鸣抬起头，“你确定，这就是最终结果？”
“怎么？你对专家组的决议有意见？”赵教授冷笑一声，“有意见去市局申诉！不过我劝你省省力气，规矩就是规矩，谁来都没用！”
“好。规矩。”
叶鸣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上百名民办学校的校长和教育局干事。
“既然赵教授只认硬指标，不认办学成效。”叶鸣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礼堂。
“那我想请问一下专家组。”
叶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钢印的红头文件，直接拍在投影仪上。
大屏幕瞬间亮起。
“这份由省教育厅昨天下发的‘全省基础教育创新标杆单位’特批文件，算不算硬指标？！”
轰！
全场炸锅。
陈德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赵教授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公章，额头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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