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源县航天基地总控大厅内，周启航的手停在回车键上。
屏幕左侧，三条新的外部轨迹正在逼近探路者。
不是刚才那三颗已经失联的侦察星。
是第二批。
瓦格纳没有收手。
宋茵盯着外部频段，语速压得很低。
“校长，对方又放了三颗深空侦察星，轨道角度更刁钻，正在绕到探路者下方侧翼！”
楚将军脸色很难看。
“废了三颗还敢来？这帮人是真把月轨当他们家后院了！”
叶鸣站在主控台前，视线压在月轨图上。
“周启航，别急着打。”
周启航手指没有离开键盘。
“对方这次学乖了，没全包接收，只开了碎片采样窗口。”
林野接上数据。
“他们在用三颗星轮流采样，每颗只吃三分之一数据，想避开完整逻辑链！”
雷小虎骂了一句。
“还挺会偷！”
魏长庚看着探路者链路。
“如果他们只截碎片，普通逻辑陷阱触发不了。”
周启航抬头。
“那就把逻辑链拆成碎片，让每块碎片都能独立触发。”
楚将军看向他。
“你能做到？”
“能。”
周启航回答得很快。
“但要借探路者通信天线反向打，必须让对方以为这就是普通遥测噪声。”
叶鸣开口。
“给它加一层外壳。”
林野立刻明白。
“外层做成月面灰度图缓存包，内层藏电源管理扰动指令？”
“再加姿态控制诱导。”
周启航敲下几行代码。
“对方卫星吃到碎片后，会把碎片送进主板缓存区重组。重组过程里，电源管理、姿态控制、热控三套系统同时收到假优先级指令。”
宋茵听得头皮发麻。
“也就是说，它们自己会把自己烧坏？”
周启航盯着屏幕。
“不止烧坏。”
他把三颗卫星的运行模型拉到主屏。
“第一步，让电源分配冲突。”
“第二步，让姿态喷口短周期互相抵消。”
“第三步，让散热板转到背阳面。”
雷小虎一拍桌子。
“妙啊！它自己吃了毒，还得自己嚼碎咽下去！”
楚将军沉声问道：“会留下攻击证据吗？”
周启航摇头。
“不会。我们发出去的是伪装成噪声的碎片包。对方主动采样，主动重组，主动执行。外部记录只会显示卫星内部故障。”
叶鸣看向宋茵。
“探路者真数据切离了吗？”
“切离完成，真包只走内层加密链路，外面摸不到。”
“好。”
叶鸣抬手。
“发。”
周启航按下回车。
探路者天线输出了一段极短的脉冲。
主屏上，三条伪装数据流分成十七个碎片，沿着不同频段散出去。
海外深空监控中心。
瓦格纳盯着屏幕，额头渗出汗。
第一批三颗卫星断联之后，他已经被技术委员会电话骂了整整十分钟。
但他不甘心。
探路者太快。
太怪。
太超前。
如果拿不到它的推进数据和光谱载荷结构，海外技术联盟在未来十年都会被青山压着打！
技术员忽然喊道：“长官，第二批侦察星捕捉到碎片包！”
瓦格纳立刻俯身。
“不要完整接收！碎片采样！分开解析！”
“已经执行！”
“确认安全？”
技术员快速扫过检测条。
“外层是月面图像缓存，没有发现攻击链！”
瓦格纳咬牙。
“拆！”
三颗侦察星开始分头接收。
一号星吃到五块碎片。
二号星吃到六块。
三号星吃到剩余六块。
每一颗卫星都没拿到完整包。
瓦格纳盯着进度条，眼底终于露出狞色。
“这一次，看你们还怎么反打！”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六十七。
技术员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
“长官，缓存区出现异常重组！”
瓦格纳猛地回头。
“不是让你们分开解析吗？！”
“是卫星主板自己在重组！我们没下指令！”
“切断！”
“切不断！优先级被改了！”
第一颗卫星电源曲线率先冲高。
紧接着，姿态喷口开始互相抢指令，卫星体态快速偏转，天线脱离地面锁定角。
第二颗卫星散热板误转，核心温度狂飙。
第三颗卫星的电源管理模块直接进入死循环，备用电源被强行接入主线，功率暴涨。
技术员吼了起来。
“局部电磁脉冲！主板烧穿！”
三块屏幕先后黑掉。
啪。
啪。
啪。
瓦格纳面前的实时画面全灭。
监控中心里没人说话。
只有警报器还在叫。
瓦格纳抓起桌上的通讯器，狠狠砸在地上。
“废物！六颗卫星！六颗！”
技术主管脸色惨得难看。
“长官，对外只能报设备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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