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G的数值停在红色危险区。
离心机外，所有人都盯着生命体征曲线，没人出声。
雷小虎的胸口起伏很快，右手却还搭在操作杆旁。
周启航抬头问：“校长，是否中止？”
叶鸣看着屏幕：“雷小虎，回答。”
“还能撑……”
“听清问题。”
“状态可控，继续！”
魏长庚皱眉：“血压已经接近上限，再转下去会伤到心肺。”
雷小虎在舱内低吼：“魏老，登月舱可不会因为我难受就停在半空！”
“你这是拿身体赌！”
“那就赌赢！”
叶鸣抬手：“记录十个G持续时间，三十秒后退出。”
周启航马上按下程序。
三十秒。
雷小虎没有昏厥，生命体征虽然难看，意识状态却保持清醒。
离心机停止。
舱门开启，雷小虎被两名医疗人员扶出，站在地面上缓了几秒，抬头问：“我过了吗？”
叶鸣说：“体能过，动作规范不合格，出舱后擅自提高输出，扣分。”
雷小虎愣住：“我都十个G了，还扣分？”
“登月时你要是擅自提高推进功率，整艘船都会跟着你陪葬。”
雷小虎抹了把汗：“那我下次不乱加。”
“没有下次，成绩已经记录。”
雷小虎咧了咧嘴：“行，至少没淘汰。”
第二批学生进入离心机。
六个G时，三人退出。
七个G时，又有两人被强制停止。
离心机一轮轮启动，外部屏幕上的名单从四百人快速缩短，许多学生在离开舱体后仍不甘心，站稳后就要求重来。
叶鸣没有答应。
“淘汰不是失败，带伤继续才是错误。”
这句话传出去，报名区安静了许多。
第十二组测试结束，韩烈走到离心机旁。
他没有穿任何特殊防护服，只把腰带、肩带和腿部固定带一一检查。
魏长庚看了他一眼：“你也参加？”
“安保线不参加高压测试，凭什么上船？”
“你的任务不是驾驶。”
“舱外作业、登舱防护、设备抢修，都需要抗过载。”
韩烈坐进舱内，自己扣好所有固定带：“开始。”
离心机从四个G一路推到八个G。
韩烈没有开口。
九个G时，他抬手示意继续。
十个G时，外部警报照常响起，韩烈的身体被压在座椅上，呼吸频率升高，手掌却已经摸到腰侧的训练枪。
周启航愣了：“他要做什么？”
韩烈按下舱内释放钮。
训练枪被拆成六个部件，散落在腿侧固定槽中。
魏长庚站起身：“在十个G里拆枪？”
韩烈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移动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先卸弹匣，再拆枪机，随后检查击针和复进簧，最后重新装回。
离心机持续旋转。
枪械重新闭合。
韩烈抬起手，把训练枪放回卡槽，整个过程没有错一处。
雷小虎站在外面，瞪着那套设备：“这家伙在里面还嫌不够难？”
林野低头看数据：“他的动作幅度被压到最低，所有操作都沿着固定轨迹完成，耗氧和肌肉负荷都比常规动作低。”
周启航问：“他练过？”
韩烈隔着舱门开口：“每天。”
“每天在十个G里拆枪？”
“正常环境练熟，过载环境才不会乱。”
离心机停止。
舱门打开，韩烈走下来，把训练枪递给工作人员：“零件齐全，动作完成。”
叶鸣问：“如果枪机卡死？”
“切换备用武器。”
“备用武器失效？”
“用舱内工具。”
“工具被压在货舱？”
韩烈看向叶鸣：“那就先保护人，再抢工具。”
叶鸣点头：“安保线加分。”
雷小虎立刻嚷道：“我也能拆！”
韩烈看着他：“你会把枪拆成一堆零件，然后少装两个。”
“你放屁！”
“记录里有三次。”
雷小虎被堵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林野已经坐进离心机。
他没有选择硬抗。
测试开始后，林野把呼吸节奏压低，肩部、腿部和腹部的肌肉分别调整，身体贴着座椅受力点，减少多余动作。
六个G。
他的生命体征曲线没有明显抬升。
七个G。
外部工作人员已经准备记录淘汰时间，林野却抬手示意继续。
魏长庚问：“你在做什么？”
林野回答：“把受力拆开。”
“说清楚。”
“过载不是一整块压力，身体不同部位的承受能力不同，呼吸、肌肉和姿态都要错开，我在用动作记忆分配压力。”
八个G。
林野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眼睛却还盯着舱内计时器。
叶鸣问：“还能完成计算吗？”
林野回答：“可以。”
“算什么？”
“剩余测试时间，心率变化，呼吸周期，还有离心机转速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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