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安妮睡得舒服。
没有噩梦,一觉到自然醒,她睁开双眼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迷糊的小脸呆呆的,头发也在这一夜变得乱糟糟的,翘七扭八的。
安妮打量着偌大的房间,心想她怎么会在酒店?霍以任不是把她送回家,怎么会在酒店。
“霍叔叔。”
她叫唤了一句,没有任何回应,她下床拿起沙发上的包包,掏出手机给霍以任打电话。
大概10秒,对方接通了。
“睡饱了?你家小区外面的酒店,自己走回去。”
“霍叔叔,真的把我从小黑屋拉出来了,我是不是又可以追你了?嘻嘻好开心啊。”
她笑了,听得出她无敌的开心,如少女暧昧时期里的甜腻,味道让人甜蜜。
“赶紧回去。”说完他立刻挂了电话。
安妮兴奋极了,嘿嘿,搞定。
霍以任把手机放好,方向盘一转开进了西苑。
满脸倦意的他走进了客厅,陈晨正在客厅坐着。
她身穿着吊带的睡裙,眼底发青,就像一夜未眠。
陈晨面容苦涩:“昨晚你没在西苑?”
他没有避讳也没有解释:“是。刚回来。”
陈晨的心里涩得嚼了把黄连,连呼吸都是苦涩的,他们同居这段时间关系没有亲近反而越来越远。
她来到他面前,声音淡泊:“我昨晚有回来,去书房找你,你不在,却捡到这个。”
陈晨上前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了他的手心里,两个圆圆的东西。
一对淡紫色珍珠耳钉。
陈晨语气试探:“我没有这样的耳钉,品味很高,价格应该很贵。”
霍以任不在意的别了她一眼,倒了一杯水,喝一口:“安妮的。”
陈晨猛的变得心虚,她以为他会解释什么,三个字让她好几秒没有说话。
陈晨的脸色逐渐平稳,充满疑惑:“安…安妮的东西怎么在你的床头柜上。”
“那天林助理送他过来拿她爸爸的合同,估摸是她的,应该是阿姨放的。”
他说谎了,霍以任没想到自己也有说谎的一天,他不屑在陈晨面前说谎隐藏什么,但在安妮这件事上他真的破了底线。
陈晨难看的脸色转晴:“阿任,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淡淡道:“没事。”
“可能是我昨晚没休息好,不应该对你不信任。”
“嗯。”
陈晨想了许久还是试探:“前两天我跟同事去酒吧喝点小酒碰到安妮了。”
“嗯。她跟我说了。”
陈晨的手猛地一停,嘴巴微张,看向霍以任。
那天晚上的情景一下子就出现在陈晨的面前,也不清楚安妮有没有在霍以任面前乱说什么!以后不去那个酒吧了。
霍以任的面色,平静如水。
陈晨样子心虚,又说:“我觉得安妮这个孩子似乎没有表面的那么乖,我昨晚听薇薇说了,你还是让芸芸少接近她吧。”
霍以任把水一饮而尽说:“芸芸交友有他的自由,我没有资格管她,跟芸芸能玩到一起的应该性子都差不多。”
“阿任,你觉得安妮这个孩子怎么样?你跟她那么熟。”
霍以任脑袋里的弦一顿,一脸平静:“挺好,任性点没有任何问题。”
陈晨看见霍以任的面色没有一点异样,随后断断续续说:“那耳钉你还给安妮吧,我觉得安妮不好相处。”
霍以任把耳钉攥在手心:“好。”
霍以任放下水杯,大步往二楼走去。
霍以任回到书房,打开手掌心,紫色的耳钉闪着光。
他的呼吸声有了一秒的凝滞,他的喉结滚动一下。
再抬眼时,里面是一片沉静的冷漠。
突如其来的雨,也开始有了冷意,整个棠园灰蒙蒙的。
一个中年的女人快步走进别墅的后庭,来到陈依兰身边。
陈依兰身着黑色的中式长袍,脖子上戴着一条阳绿的佛公吊坠,手指也戴着一颗同块料子的戒指,喝着茶,脚边还有个佣人给她捏着腿。
“夫人,陈晨和他母亲来了,现在跟老爷一起喝茶呢。”
陈依兰冷哼一声不屑:“陈晨不是简单的货色,他们爱聊就聊去吧,想要进我家门没那么简单。”
“太太,稍安勿躁。”
陈依兰拿着护肤的美容仪开始伺候自己的脸,一边说:“我这个倒霉儿子是做了多大的孽才会摊上这么一回事的陈家。我倒不是说他不能爱陈家那姑娘,是她这个病啊!我真的,后天的治疗就好了,居然是遗传的。”
林姨没有说话,板正站在一边给陈依兰添着茶水。
陈晨有病的事情翻过来倒过去都很难评。
就在前几天晚上,就是安妮约霍芸芸打游戏的那晚。
霍芸芸大半夜回到家,送来了一份病历,那一刻,谁都不敢相信。
陈晨有先天的精神病。
“太太,你怎么就知道陈晨有事相瞒呢?”
陈依兰说:因为她怕我,每一次看我就像看见鬼一样。
林姨说:“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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