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任听着她骂骂咧咧。
一边又耐心的安抚着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她哭的声音都哑了,不停地啜泣,他握着她满是血的手,拿来了湿纸巾替她擦拭。
等了大概五分钟,霍以任掏出手机,口气很是不耐烦开口:“到哪里了?”
手机那边若隐若现的声音,随后他直接挂了电话。
2分钟后,一成穿着白色大褂,戴上口罩来到了缝线台边,对着霍以任说:“你出去。”
安妮啜泣道:“不要让他出去,我害怕!”
一成低下头看着安妮全身发抖,满脸苍白:“那你这里待着。”
一成让她睡下,指导着她安妮:“不要怕,我给你打麻醉,你躺下。”
安妮轻轻的躺下,温度很低,她身子发抖:“我冷。”
一成说:“后面柜子里有个小被子。”
霍以任配合的拿出来,给她盖上。
一成温柔的指导安妮稳下情绪,不停拿纸巾给她擦泪:“放松,自己调整呼吸。”
麻醉打了后,安妮逐渐冷静:“医生哥哥,我会不会死?我头好晕。”
戴着口罩的男人,语气平稳:“不会的,别害怕,你可能血流的有些多,贫血了。”
安妮感觉太无助了,她又开始委屈起来:“呜呜呜~我太害怕了,这是我第一次躺在这种地方。”
安妮从小有个调养师母亲,身体很少出现问题。
前世今世,去医院的次数几乎很少,感冒发烧来医院吊瓶水都哭好久,更何况是被送进手术室。
医生耐心的开导她:“别哭了,听话,我会帮你处理的很漂亮,好吗?”
安妮还是害怕的躲过一成的手,看着他手里的针,握住了他的手臂:“医生哥哥,我还是害怕。”
“再废话你就真的要晕了。”
霍以任握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说:“一会儿就好了,不要乱动。”
她哭的委屈:“我忍不住要看他的针,呜呜~~”
肖一成实在不敢下手,就怕这姑奶奶一个动作就完蛋了。
这是肖一成第一次碰到如此闹腾的病人,真的要命!
霍以任问:“一定要躺缝吗?”
一成耸了耸肩:“未必,她不动,万事大吉。”
一成的意思就是摁住她,霍以任秒懂。
霍以任扶着她坐了起来,让她的后背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控制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看不到就不害怕了。”
肖一成不禁的紧锁眉头,心想这个女孩跟他的关系怎么怪怪的,这种接触真的好吗?毕竟他是一个要马上要结婚的人了。
救死扶伤是医生必备素养,异样的眼光很快回到了小祖宗的伤口上。
安妮感受到了伤口冰冷的触感,忍不住的开始发抖,手微微的动,霍以任用力一压,在她耳边说:“别动,马上就好了。”
她没有停止哭泣,身体的轻颤导致一成的每一针都缓慢精细。
霍以任的身子贴着她的后背,与安妮一通僵持,到最后变成抱住了她姿势。
他的目光沉沉,眉心下陷,眼神里缠绕,是理不清的涩。
大概一个钟过去了,小手术室的灯灭了后,过了一段时间霍以任握着安妮的手腕走了出来。
两个人满身的血,一个脸色苍白,一个则是有些疲倦,他胳膊上还有几个深深的牙印。
没想到的是,陈晨也出现在手术室门口。
她一脸担忧的上前:“阿任,安妮她…她…”
“额角四针。”
安妮如同一个丧尸一样提不起一点力气任由霍以任拉着她,喘着气满脸倦意。
校长笑脸相迎:“霍总,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霍以任看了一眼腕表:“参与的人通知家长,晚点我过去校长室处理。”
陈晨上前想要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却被安妮躲开了:“安妮,你没事吧。”
安妮情绪不好,一脸冰冷,让陈晨尴尬的收回了手。
霍芸芸起身牵住了安妮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一成出了手术室,狠狠的瞪了一眼安妮:“吓的。”
这小祖宗不好伺候,比小孩还闹。
陈晨垂眸看到霍以任的手还牵着安妮的手,他握得很紧,看久了甚至感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
她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阿任,现在送安妮回家吗?”
他看到了陈晨的目光,轻轻放开了安妮的手。
几秒,低沉冰冷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陈晨解释:“是薇薇给我打电话过来处理。”
他语速缓慢:“你还是打个电话通知她父母,有些事情还是要她父母知道的比较好。”
他一脸铁面无私,样子冷漠就像跟一个陌生人说话那样。
陈晨支支吾吾:“也好…”
一成看出了陈晨的失落,连忙上前别开话题。
“阿任,先带她去打点滴,她是过敏体质,不然晚点麻醉一过她会很痛的。”
安妮因为流血过多,开始耳鸣,脑袋瓜里一阵眩晕,旁边叽里呱啦对话她一句都听不见,下一秒直接晕了过去。
霍以任速度也是快扶住了她,周围的人着实也吓了一跳,并喊来了护士。
她被霍以任送到了病房,所有人都在病房外等待着,只有霍以任和肖一成在病房内。
一成检查安妮的身体,拿下诊听器:“打好点滴后,晚上可能会发烧,要多注意,只能给她吃消炎药,退烧药和止痛药不能吃,不然会有过敏反应。”
霍以任轻轻的嗯了一声。
肖一成很是疑惑看着床上的女孩。
这个女孩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跟霍以任有一种说不清的拉扯情愫?作为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他没有原本的冷静模样。
一成带着疑惑又问:“她父母呢?”
霍以任语气平静:“国外,我现在是她半个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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