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坐在沙发上等着楼上的人,她心里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为什么要欺骗自己是黄家报的警?是因为什么?
惩罚林薇薇给安妮出气吗?还是他要给安妮的爸爸一个交代?那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实话呢?
就在霍以任拿好了文件夹下了楼,她直接叫住了他。
“阿任,我刚刚给安妮打电话了。”
霍以任背对着她,眼底静如水面,没有一丝波澜。
陈晨情绪激动:“安妮说她没有报警,她说你去解决了,薇薇是你报的警抓的对吗?”
霍以任一脸严肃转过身:“是。”
陈晨看着他若有似无得态度,眼睛里都是疑惑。
“那你为什么不告知我?难道我没有资格知道吗?还是你为了什么?”
“在林夫人找你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明白,如果林薇薇不付出代价,黄家翻不了页,以后还有这种事发生。”
话音刚落,陈晨直接跳脚,对着他一通反驳。
“霍以任,那也是我的家人!你知不知道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你会让我特别没有面子。”
霍以任说:“你应该先去想想你现在的做法再来跟我谈这个事情,你告诉林家,道歉和开除是少不了,如果再因为有你这层关系耀武扬威的话,我就把撤案的权力交给黄总。”
陈晨不敢置信霍以任如此铁面无私,他性子严谨,刚正,她是清楚的,但这个事情没有必要强硬到这个地步。
“霍以任,你就因为这点事情也对我这样吗?安妮不是好好的吗?你有必要为了别人家的孩子,这样对我的家人也这么强硬吗?”
“自己家的孩子是宝贝,别人家的孩子就可以不当人吗?”
“可是薇薇已经待了三天,哪有个女孩子能在里面待三天?”
“想要和平把事情化为乌有,先检查自身再说,我觉得我说的很明白,该怎么做一直在你们的面前,只是你们不愿意做。”
“你的意思就是我的错对吗?林家是我能主导的吗?你为何这么重视这个事情?”
霍以任深深的叹气:“林家做错事连最基本的道歉都没有,你让黄家怎么翻篇?”
“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呢?”
“但凡林家说一句道歉之类的话,事情也不会上升到这种程度,我现在还有事要忙,不想再跟你多吵一句。”
霍以任丢下句冷硬的话,转身就走。
脚步带风,没回头,上了车,很快也看不见车尾灯。
这是陈晨第一次听见他说这么难听的话,每一个字眼直戳内心。
陈晨站在原地愣了许久,一动不动。
陈晨看向西苑高高的铁门发呆,琴姨拿着无线电话来到陈晨面前。
“陈小姐,棠园来的电话,是老夫人。”
琴姨把电话递给了陈晨,所有烦心的事都来了,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语气依然温柔:“奶奶。”
老夫人年迈的声音传来:“晨晨,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
陈晨只能扯开笑容:“有的,奶奶。”
老夫人又说:“你们二人考虑的怎么样?”
陈晨紧张的支支吾吾:“奶奶,阿任,他...他说这个事情再考虑一段时间。”
老夫人瞬间变脸:“哼!要你何用,怎么连自己的男人都掌握不了!”
“奶奶,阿任最近很忙,有时好几个晚上都没有回西苑。”
老夫人语气凶狠:“你们今晚过来一趟,你母亲也会过来。”
“清楚了奶奶,我会和阿任一起过去的。”
那头立刻挂断了电话,陈晨双手下垂,几秒后,抚去落下的眼泪,她内心的委屈无人能及。
最近她都在想,他夜不归宿去了哪里,那个发夹,还有他最近的情绪起伏很大,是因为女人吗?
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晚间时,棠园弥漫着晚饭的香味,让人觉得甚是舒服。
花园里,脚步声踏过青石板,一院景致渐次入目。
王叔走向了后院的方向,来到陈依兰面前:“夫人,少爷和陈小姐又被老夫人叫到主楼。”
陈依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撕开脸上的面膜:“老夫人是非要陈晨这个疯子当孙媳了?”
“夫人,这里头会不会是老夫人…”
陈依兰表示别声张:“先这样吧,这下怕是陈家那对母女得逞到要爬到我头上了。”
半晌,陈依兰叹了口气:“王叔,你了解那个女孩了解清楚了吗?”
“了解清楚了,安妮小姐18岁,他父母是做红酒生意的,在波尔多那边也上市了公司,跟少爷是有合作的。”
陈依兰起身坐直了身子,拿起了茶碗,划着茶末:“这个我不关心。”
王叔笑嘻嘻的:“我打听过了,安妮小姐性格很不错,在学校也是人人喜欢的,安妮小姐好像喜欢少爷。”
陈依兰一脸疑惑有些不敢置信:“你确定?一个18的闺女喜欢一个大自己11岁的老男人?”
“我打听了,安妮小姐不是第一次去俱乐部过夜,少爷也都在。”
陈依兰听到这话感觉不是特别的欣喜,感觉会不会这个姑娘很是随便。
“他们到什么程度了?她父亲是谁?”
王叔想了想摇了摇头:“黄易煌的现任妻子安语生的女儿,至于什么程度,这个不好确定,不过少爷经常去学校接她,有时候还带她出去吃饭。”
陈依兰喝了一口茶:“照片有吗?”
“在这。”王叔从信封里拿出了一叠照片。
陈依兰接过照片翻看着,女孩软糯的笑脸,装模做样的鬼脸让陈依兰笑出了声。
“这女孩,看着顺眼,不是随便的人,那个…去给芸芸收拾一间电竞房,我想亲眼看看这个女孩子。”
“是。”
陈依兰继续翻看着手里的照片,心想着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喜欢这一款软软糯糯的女孩。
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高大男人身边的女孩,身高的差距,还有她稚嫩的脸蛋,似乎看起来跟自己的儿子有些不是很般配。
让陈依兰的脑袋飘过几个字:“老牛吃嫩草。”
陈依兰放下照片说:“王叔你先去忙吧,不要被主楼和大房的人知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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