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眉头紧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两侧是他最倚重的文武大臣，连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蜀王李恪都在。
刚入八月，天下三十余州骤发大水，黄河决堤，良田被淹，灾民流离失所。
连长安近郊都未能幸免，灾情之重，触目惊心。
魏征率先站了出来，一身官袍衬得他的身形愈发清瘦。
他手持朝笏，声音铿锵有力，目光直视李世民。
“陛下！”
“如今灾民百万，露宿荒野，易子而食者屡见不鲜！
“臣恳请陛下不计代价开仓放粮，调拨国库银钱修缮堤坝。”
“再令地方官安置灾民、开垦荒地，务必保住百姓性命！”
他话音刚落，房玄龄与岑文本等人立刻附和，纷纷躬身进言：
“魏大人所言极是！百姓乃江山之本，若失了民心，江山便如无根之木！”
“还请陛下速速下旨救灾！”
户部尚书戴胄?连忙出列，脸色焦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陛下，不可啊！”
“自去年北征吐谷浑与今年平僚人叛乱，耗空大半国库，如今又逢大水，国库早已捉襟见肘！”
“仓中存粮仅够京畿军民三月之用，若尽数调出...”
“长安必乱！”
“三思啊！”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
“更何况，陛下为凑粮款，早已将60个‘七彩神珠’（玻璃珠）尽数拿出变卖。”
“那神珠通体剔透、色泽斑斓，举世难寻，陛下硬是都卖了。”
“卖得几十万金，现在也准备尽数投入救灾，如今内库已无半分余钱可动啊。”
“陛下此举，已对得起灾民，对得起天下！”
“剩下的，只能说万般皆由命.....”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众臣皆知“七彩神珠”的珍贵。
前两天一个叫拍卖行的店铺出现神珠时，整个长安皆惊为天人。
后来大家才知道这是陛下卖的，大家不知道陛下哪里来的这种神物，大家只能佩服陛下的豪气。
连神珠都卖尽了，内库当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是时候取舍了。
但魏征寸步不让，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
“国库空了尚可再攒，百姓没了，陛下要这江山何用？”
“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只要陛下全力救灾，待灾情平定，臣必辅佐陛下整顿吏治、恢复生产，不出几年，国库必能充盈。”
长孙无忌出列，语气沉稳却带着反驳之意。
“魏玄成！你这是强词夺理！”
“开仓放粮易，可后续堤坝修缮、灾民安置皆需巨款，如今连军饷都快发不出来了。”
“若再不计代价救灾，北境突厥余部、东境高句丽、西部吐蕃等国若趁机来犯，我大唐该如何应对？”
程咬金大步踏出。
“魏玄成此言差矣！”
“陛下早已尽力，库存粮前番已调拨大半，内库珍宝也变卖无数。”
“就连那举世难寻、晶莹剔透的‘七彩神珠’（玻璃珠），都被陛下拿出来命人变卖，换了百万石粮食运往灾区！”
房玄龄缓步出列，语气沉稳却满是无奈：
“陛下，程将军所言不虚。国库空虚已久，连年征战与修治水利本就耗损巨大。”
“此次大水来得迅猛，现有物资仅能勉强支撑长安近郊赈灾。
“若要覆盖三十余州，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人纷纷点头，眼底满是焦灼与无力。
魏征双目圆睁，上前一步直视众人，语气愈发激昂。
“力不从心便要坐视百姓饿死吗？”
“陛下常言以民为本，如今百姓在洪流中挣扎，岂能以‘力不从心’搪塞？”
“臣请陛下再动内库、再加赋税，哪怕暂损国力，也要先救万民！”
程咬金气得吹胡子瞪眼，攥着拳头就要上前。
“魏征你这老匹夫！”
“再征赋税？百姓本就受灾，再加重负担，岂不是逼人造反？”
“内库早已空得能跑老鼠，除了陛下的龙袍冠冕，还有什么能变卖？”
“你倒说说，那‘七彩神珠’都卖光了，还能拿什么救？”
两派大臣立刻争执起来。
一派力主救灾为先，不计代价保民心。
一派主张兼顾国库与边防，反对掏空家底冒险。
声浪此起彼伏，太极殿内吵得不可开交，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
“程将军休要胡言！”魏征毫不退让，两人一文一武怒目相对，殿内火药味瞬间浓烈起来。
“并非要加重普通人赋税，而是请陛下令给王公贵族加税与捐纳私产，再令各地富商捐粮助灾。”
“以权贵之财补国库之缺，而非坐视灾民惨死！”
......
这话戳得长孙无忌与程咬金心头一紧。
其实最有钱分长孙无忌与程咬金并不是不愿意捐钱，而是真的没多少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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