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牛火锅是最后一个吃的，因为要准备一段时间。
此时，奶白色的牛骨汤底咕嘟翻滚，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增。
牛肉片、牛肚、牛百叶、肥牛片、牛舌片围着锅摆了一圈。
旁边放着20多个小碗，麻酱、蒜泥、香油、香菜、腐乳摆得整整齐齐。
叶枫拿起筷子。
“我先教大家怎么吃火锅。”
程咬金愣了一下。
“吃这个叫火锅的东西还要教？”
“不就是把肉扔进去煮吗？”
叶枫摇头道。
“火锅不是煮，是涮。”
“煮和涮是两回事。”
程咬金挠头。
“有啥区别？”
叶枫夹起一片切得薄薄的牛肉片，在滚汤里轻轻晃动。
“涮，讲究七上八下。”
“牛肉片在汤里来回涮八下，肉变色就捞出来。”
“这时候的牛肉最嫩，入口即化。”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八下之后捞出来。
叶枫把涮好的牛肉放进酱料碗里滚了一圈，递给兕子。
“尝尝。”
兕子接过来，鼓起腮帮子吹了吹，一口塞进嘴里。
然后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嚼得飞快，咽下去之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好七鸭！”
“比刚才的烤牛又还好七！”
“小囊君，泥太腻害了！”
“怎么做都好七！”
“比阿耶与阿翁厉害一百倍！”
李世民：“.......”
李渊：“........”
父子俩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
合着吃个肉，还能躺枪是吧。
程咬金不信邪。
“真比烤牛肉好吃？”
他也夹了一片牛肉，学着叶枫的样子在锅里涮。
但他涮的方式极其狂野，筷子夹着肉片在锅里搅来搅去，跟洗衣服似的。
叶枫赶紧拦住他。
“停停停，你这是在涮肉还是在搅汤？”
程咬金理直气壮。
“俺在涮肉啊！”
叶枫无语。
“你涮了快二十下了，肉都老了。”
程咬金把肉捞出来，肉片已经缩成一小团，颜色发白，边缘卷得跟树皮似的。
他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皱起眉头。
“确实有点硬。”
“但味道还行。”
尉迟恭在旁边嘲笑他。
“你这不是涮牛肉，是煮鞋底子。”
“再说了，涮完还得蘸酱呢。”
程咬金瞪他。
“你行你上啊！”
尉迟恭：“好！”
他撸起袖子，夹了一片牛肉，深吸一口气，开始涮。
他倒是记住了七上八下，但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在做广播体操。
筷子举得老高，每一下都跟插秧似的，牛肉片在汤里上上下下，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旁边的魏征被溅了一脸汤，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
“尉迟将军，老夫跟你无冤无仇吧？”
尉迟恭尴尬地笑了笑。
“失误失误，第一次涮，没经验。”
他把涮好的牛肉捞出来，看了看，还算成功，肉片嫩滑，颜色漂亮。
尉迟恭得意地看了程咬金一眼。
“看见没？这才叫涮肉。”
程咬金不服气。
“你那叫涮肉？你那叫插秧！”
两人正要拌嘴，李靖默默夹了一片牛肉，在锅里涮了八下，捞出来，蘸料，送进嘴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叶枫看了都点头。
“李将军学得最快。”
李靖面无表情地嚼着牛肉，淡淡说了句。
“兵法讲究时机，涮肉也是。”
“早了生，晚了老，恰到好处才是王道。”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
“你涮个肉都能扯上兵法？”
李靖看了他一眼。
“万物皆兵法。”
程咬金无语了。
李世民也来了兴致，夹了一片牛肉，亲自下锅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皇帝涮肉，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
李世民倒是沉稳，夹着牛肉片在汤里轻轻晃动，动作不快不慢，颇有帝王风范。
但他忘了一件事。
光顾着摆姿势，忘了数数。
牛肉片在汤里涮了不知道多少下，等他捞出来的时候，肉已经老得能当橡皮筋了。
李世民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没嚼烂，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兕子歪着小脑袋看他。
“阿耶，泥的牛肉好老哦。”
李世民嘴硬。
“阿耶…喜欢吃老一点的。”
“那样更有味道。”
兕子眨了眨眼睛。
“可系泥刚才嚼了好久都没咽下去。”
李世民：“……”
长孙皇后在旁边掩嘴笑，夹了一片牛肉，动作轻盈地涮了八下，捞出来递给李世民。
“二郎，尝尝我涮的。”
李世民接过来吃了，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还是观音婢手艺好。”
兕子立刻举手。
“窝也要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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