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是午睡时间。小兕子照例不想睡,但被长孙皇后一个眼神看得乖乖回房。高阳也回了自己房间,但她没睡,而是抱着吉他,轻轻练习上午学的《卡农》。
弹着弹着,高阳忽然有了个主意。
她放下吉他,轻手轻脚走出房间,来到活动室。
贝多芬七号正在整理乐器,看见她,微微鞠躬:“高阳公主,有什么需要吗?”
“贝老师,”高阳说,“我想……给《卡农》加点东西。”
“加什么?”
“就是……”高阳比划着,“在中间这里,加一段……快的!像……像骑马那样!”
贝多芬七号的眼睛闪了闪——如果它有眼睛的话:“您是说,加一段变奏?”
“变奏?”
“就是改变原来的节奏、速度,但旋律还在。”贝多芬七号解释,然后在电子琴上示范——它先弹了一段正常的《卡农》,然后突然加快,音符跳跃起来,真的像马蹄声。
“对!就是这样!”高阳兴奋,“我要学这个!”
“可以,但需要时间。”贝多芬七号说,“而且,需要兕子公主和城阳公主配合。”
“她们能行的!”高阳很有信心。
下午等小公主睡觉起来,空间里面还是晴空万里,唐阳带着小兕子、城阳和高阳来到城堡顶端的观景露台时,远处天边已经堆起了乌云。
小囔君,那系什么?小兕子指着远处的黑云,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像墨汁!
那是乌云,要下雨了。
乌云?小兕子想了想,系不系孙悟空的筋斗云变黑啦?
……不是,是要下雨了。
下雨!小兕子眼睛一亮,窝喜欢!能踩水水!
她开始在观景台上蹦跳,像只小青蛙:下雨啦!下雨啦!窝要七雨雨!
高阳站在城堡观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天,小脸上满是严肃。
高阳阿姐,城阳拉着她的手,是不是马上要下大雨?
高阳点点头,乌云很厚,还有雷声。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小兕子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兴奋地跳,打雷啦!神仙敲鼓啦!
她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大喊:神仙!大声点!窝听不清!
雷声当然不理她,但小兕子认为神仙听到了,更加得意:看!神仙听窝的!
她开始在地上跑来跑去,边跑边喊:打雷啦!下雨啦!大家收衣服啦!
这是她从电视里学的,虽然这里没有人晒衣服。
雨说来就来。
先是几滴大大的雨点,砸在露天观景台上响。小兕子兴奋地伸手去接:凉凉的!像……像果冻!
然后雨势变大,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泼水。小兕子还没来得及,就被唐阳一把抱起来,冲向 观景台门口。
快跑!淋湿啦!
不要!还要七雨雨!
雨水不能喝!
能!甜甜的!
她不停挣扎,但唐阳抱得紧,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离她远去,小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城堡顶楼里面宽敞明亮,巨大的天穹窗户能看到外面的景色——现在只能看到白茫茫的雨幕。
小兕子从唐阳怀里滑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窗边,把脸贴在玻璃上:看!天空在洗澡!
天空不用洗澡……
用!脏脏!神仙的眼泪就系天空的洗澡水!
她的生态观,总是这么。
城阳和高阳也凑过来,三个小公主挤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雷雨。
好可怕……城阳缩了缩脖子,雷雷好大声……
不怕,高阳搂住她,是自然现象,和烟花一样。
烟花好看!雷雷不好看!
也好看,高阳指着一道闪电,看!像树枝!金色的!
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整个空间。小兕子先是捂住耳朵,然后从指缝里偷看:呀!漂酿!
她放下手,开始:这个像……像阿娘的金钗!那个像……像小囔君的眉毛!
……我的眉毛像闪电?
嗯!乱乱的!凶凶的!
她的外貌攻击,总是这么。
雷声越来越大,像雷神在天上愤怒的敲大鼓。
小兕子开始害怕了。她先是往唐阳身边靠了靠,小手抓住他的衣角,然后觉得不够,钻进他怀里,小脑袋埋在他胸口:小囔君……窝怕怕……
不怕,城堡很结实,雷打不进来。
能进来!雷系神仙!神仙能穿墙!
她的神仙物理观,也总是这么。
她越抱越紧,像只小考拉,还在发抖。城阳也害怕,但她没有像小兕子那样,而是拉着高阳的手:高阳姐姐……我也怕……
高阳站在两个妹妹中间,八岁的她,小脸上满是坚定。她一手拉着城阳,一手摸了摸小兕子的头:不怕,阿姐在。
高阳阿姐不怕吗?城阳仰着头问。
不怕,高阳摇摇头,雷是自然现象,就和太阳月亮一样。太阳出来,我们高兴;月亮出来,我们睡觉;雷出来……我们……我们唱歌!
唱歌?小兕子从唐阳怀里探出头,什么歌?
雷歌!高阳突然张开嘴,对着雷声唱起来,轰隆隆!轰隆隆!我是勇敢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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