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进入城堡大厅。挑高的空间,自动调节的柔和光线,简约流畅又不失精致的陈设,以及无处不在的、难以理解的科技感,让李渊再次目露惊奇,但他毕竟历经风浪,并未失态,只是拄着拐杖,缓缓环顾。
“阿翁,您坐这里!这里软和!”小兕子熟门熟路地拉着李渊,走向大厅一侧一组看起来就极为舒适宽大的沙发。李渊从善如流地坐下,确实感觉身下柔软异常,恰到好处地承托着老迈的腰腿。
“阿翁,您渴不渴?万万,给阿翁倒茶!”小兕子对着空气喊。
“是,小主人。”万万柔和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旁边一个小平台无声滑出,上面稳稳放着一杯温度适中的清茶,茶香袅袅。
李渊看着这“无中生有”的一幕,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挑了挑眉,伸手端起茶杯,触手温润,是上好的瓷器。他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入喉回甘,是顶尖的贡品级别。
“此地……果然处处透着玄奇。”李渊放下茶杯,看向唐阳,“听丽质说,你治好了观音婢的沉疴,又救了金山性命?”
“皇后娘娘是顽疾调理,金山公主是急症手术,晚辈只是略通岐黄,借了些此地器物之便。”唐阳回答得谦逊。
“你不必过谦。观音婢的气疾,太医院束手多年。金山的肠痈,更是必死之症。你能救,便是大能。”李渊摆摆手,语气倒是直接,“二郎和观音婢劝朕来,说此地有延年益寿、祛病强身之法。朕这把年纪,倒不求长生,只是这几载,常觉头晕目眩,四肢沉乏,太医也只会说年老体衰,好生将养。你既有些手段,便给朕看看,这副老骨头,还能撑几年?”
这话说得豁达,却也带着几分暮年的萧索。
唐阳点点头:“太上皇既有此意,晚辈自当尽力。不如先稍作休息,用了午膳,再去医疗中心详细检查,可好?”
“客随主便。”
午餐是机器人厨师准备的,清淡可口,适合老年人肠胃。席间,小兕子成了最活跃的气氛调节剂。她一会儿给李渊夹菜,说是“这个有营养,阿翁多吃”,一会儿又讲起空间里的趣事,什么“云朵羊的毛比阿翁的胡子还软”,“彩虹花谷的花会听音乐跳舞”,逗得李渊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偶尔还会追问两句。城阳偶尔小声补充,高阳和豫章也适时说些温和的话。小金山刚开始很拘谨,几乎不敢抬头,但在小兕子不断的“怂恿”和李渊偶尔投来的、不算严厉的目光下,也渐渐放松了些,小口吃着饭。
一顿饭吃得倒也融洽。饭后稍歇,唐阳便陪同李渊前往医疗中心。李丽质和豫章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小兕子本想带妹妹们去玩,但眼珠一转,拉着城阳和金山,也跟在了后面,美其名曰“给阿翁加油”。
医疗中心的环境再次让李渊感到新奇。在唐阳的解释和引导下,他躺进了那台看起来颇为复杂的全功能医疗检测舱。舱门关闭,柔和的光芒亮起,李渊起初有些紧张,但很快发现并无不适,只有微微的暖意和仪器运转的轻微声响。
检测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当舱门再次打开,李渊坐起身时,感觉精神似乎好了些,那种常有的昏沉感减轻了不少。唐阳已经在旁边的光屏上调出了详细的检测报告。
“太上皇,”唐阳指着报告上的数据和解剖图示,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您的身体大体尚可,毕竟底子好。主要问题有几处:一是脑部血管有些老化,弹性不足,血流略缓,血压偏高,这是您时常头晕的根源,也是未来中风(脑卒中)的主要风险所在。二是心肺功能因年龄增长有所衰退,但不算严重。三是关节有些退行性病变,尤其腰膝,所以会感觉沉乏酸痛。另外,血脂偏高,脾胃稍弱。”
李渊听得认真,虽然有些词不太明白(如“血压”“血脂”“退行性病变”),但大意是懂的。他问道:“可能治?”
“能治,能防,但不能逆转衰老。”唐阳坦诚道,“通过此地的特殊治疗,可以疏通养护脑血管,降低血压血脂,增强心肺功能,缓解关节不适。配合改善饮食,适当活动,保持心情舒畅,可大大降低中风风险,延年益寿。无需三日,每日治疗一次,三日后便可有明显改善。之后定期调理即可。”
李渊沉吟片刻,问道:“如何治疗?可是要服食丹药,或是行那针灸砭石之术?”
“非也。”唐阳摇头,“就在此医疗舱内,通过特殊的光波、磁场与能量,直接作用于身体,无痛无创。太上皇方才躺了半个时辰,已算进行了一次初步的养护。”
李渊感受了一下,确实觉得头脑清明不少,身体也松快了些,不由信了七八分。他点点头:“既如此,便依你所言。需要朕如何配合?”
“每日来此治疗半个时辰即可。其余时间,太上皇可在此地随意走动,看看风景,与公主们说说话。饮食方面,万万的营养师会为您定制食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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