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欢喜得不得了,捧着面人,看了又看,最后郑重地请唐阳帮忙收好,说“要带回博物馆,和熊猫玩偶放一起”。
她还对蜀绣的精美啧啧称奇,虽然不懂针法,但觉得那些花鸟鱼虫绣得“像真的”;对琳琅满目的竹编、棕编、皮影、剪纸都充满了好奇,问东问西。
在一个卖“变脸”玩偶和脸谱的摊位前,她更是挪不动步,对那种能瞬间变换脸谱的川剧绝技充满向往。
“叔叔,这个脸脸怎么会变?有机关吗?”她问摊主。
摊主是个健谈的中年人,给她简单演示了变脸玩偶的操作,还即兴哼唱了几句川剧高腔,虽然荒腔走板,但韵味十足。小兕子听得入神,小脑袋跟着节奏一点一点。
“好好听!像……像在吵架,又像唱歌!”她形容道。
逛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广场,恰好有民间艺人在表演“皮影戏”。白色的幕布后面,灯光将彩色的皮影映得栩栩如生,锣鼓铿锵,唱念做打,讲的是《西游记》里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虽然唱词听不懂,但生动的影人动作和激烈的打斗场面,足以吸引小孩子们。
小兕子和城阳、小金山,还有不少游客的孩子,都坐在小马扎或干脆坐在地上,看得目不转睛,随着剧情发展时而紧张,时而欢呼。
“孙悟空!打洗(死)它!打(洗)坏妖精!”小兕子看得投入,忍不住大声加油,其余的孩子们也是齐声高喊,“孙悟空,加油,雄起。”直到最后孙悟空把白骨精彻底打死了,所有的孩子们都兴奋的大喊大叫,现场一片欢腾。!
表演结束,小兕子还意犹未尽,跑到后台想看个究竟,被艺人那些精巧的皮影人吸引,又想动手去摸,被唐阳及时拉住了。
中午的锦里,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光影斑驳。他们就找了一处临水的茶馆坐下休息。依旧是竹椅矮桌,盖碗茶。
小兕子玩累了,抱着她的熊猫玩偶,靠在李丽质身上,小口喝着甜甜的菊花茶,看着河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和河对岸熙熙攘攘的人流,忽然说:
“这里真好玩呀,有好吃的,有好看的,还有好听的,……好像把最好玩的东西,都放在一条街里了。”
“这就是锦里的魅力,浓缩的四川市井文化。”唐阳轻声道。
“小囔君,”小兕子想了想,又说,“这里的人,好像都是来玩的。和昨天在都江堰看到的人不一样,和之前在老街巷看到的人也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唐阳饶有兴趣地问。
“都江堰的人,在看很厉害的东西,好像在想事情。老街巷的人,都在过日子。这里的人……他们都在笑,在吃好吃的,在买好玩的东西。”小兕子努力表达着她的观察。
唐阳有些惊讶于她的敏锐。的确,锦里是精心打造的旅游文化产品,热闹、丰富、愉悦,但也难免带着些许“表演”和“消费”的痕迹。
而真正的市井生活,是沉在那些寻常巷陌、柴米油盐里的。能感受到这种不同,哪怕只是模糊的感觉,对一个三岁孩子来说,已是难得的洞察。
“兕子说得对,”唐阳肯定道,“锦里是让人开心的地方,就像做一场热闹的梦。但成都有多样的面孔,等我们慢慢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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