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在小卖部门口,小兕子和高阳用剩下的“军费”,又偷偷买了两大盒摔炮——那种小小的,往地上一扔就“啪”一声响的小玩意儿。
“这个好玩!”高阳拿着摔炮,跃跃欲试。
“窝也玩!”小兕子不甘示弱。
起初,她们只是在院子外的空地上摔着玩,“啪啪”的响声清脆。但很快,她们就觉得不过瘾了。
“我们去炸水坑玩!”小兕子提议。
于是两个人跑到院外的水田边,把摔炮扔进去,“噗”一声闷响,溅起小小的水花。觉得有趣。
“炸蚂蚁窝!”高阳有了新想法。
找到墙角一个蚂蚁洞,扔几个摔炮过去,蚂蚁们被惊得四散奔逃,她们看得咯咯直笑。
玩着玩着,胆子越来越大。看到王奶奶家的老黄狗趴在门口打盹,小兕子眼珠一转,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狗尾巴旁边轻轻扔了一个摔炮。
“啪!”
“汪汪汪!”老黄狗惊得跳起老高,夹着尾巴嗷嗷叫着逃回了狗窝,再不敢出来。
“哈哈哈!”恶作剧成功的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下彻底收不住了。她们开始追着村里的鸡扔摔炮,吓得鸡群“咯咯”乱叫,扑棱着翅膀到处飞。又去吓唬悠闲田里吃草的水牛,虽然水牛皮厚,只是甩甩尾巴,但也让她们觉得有趣。
一时间,村子里“啪”“啪”声不绝,伴随着鸡飞狗跳,好不热闹。不少村民探头出来看,见是两个城里来的漂亮女娃在淘气,也只是笑着摇头,没当回事。
直到……她们来到了村口的鱼塘边。塘里养着鱼,水不算深。
“炸鱼!”高阳看着水面,突发奇想。
“能炸到吗?”小兕子问。
“试试!”
两人把盒子里摔炮一股脑全拿出来,点燃(其实是用力摔),往鱼塘里扔。摔炮入水,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水花不大,但动静不小,确实惊动了水底的鱼,有几条小鱼慌不择路地跳出了水面。
“看!鱼跳起来了!”小兕子兴奋地拍手。
她们扔得更起劲了。却没注意到,鱼塘边拴着一条小船,船里放着渔网和木盆。一个摔炮不长眼,落在了木盆里。
“啪!”一声脆响在木盆里炸开。
这倒没什么,关键是,木盆旁边,放着一小瓶……柴油!那是渔船发动机用的。摔炮虽然威力小,但溅起的火星,不知怎么,竟然引燃了洒出来的一点柴油!
“呼——”一小簇火苗,瞬间在木盆边窜了起来!
“啊!着火了!”小兕子和高阳吓傻了,她们可没想到会这样。
正好唐阳不放心,出来找她们,远远看到鱼塘边冒烟,心里一紧,快步跑过来,一看这情形,也吓了一跳。好在火势很小,他眼疾手快,抄起鱼塘边的一个水桶(里面正好有水),一下子浇过去,把火苗扑灭了。只是木盆被烧黑了一块,柴油瓶也倒了,流了一些出来。
“你们两个!”唐阳看着两个闯了祸、吓得小脸发白的小丫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玩摔炮就玩摔炮,怎么跑到鱼塘边来,还差点把船点了?”
“窝……窝们不知道会着火……”小兕子低着头,绞着手指,小声说。
“是、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要炸鱼……”高阳也认错。
唐阳看看烧黑的木盆,倒掉的柴油,叹了口气。幸好发现得早,没酿成大祸。他让两个孩子把剩下的摔炮都交出来,然后带着她们,找到鱼塘的主人——村里的一位大叔,赔礼道歉,并赔偿了木盆和柴油的钱。
大叔倒是很豁达,看着两个城里女娃吓得够呛,反而安慰她们:“没事没事,盆子烧黑一点,还能用。以后可不敢在鱼塘边玩火了,晓得吧?柴油见火就着,危险!”
“知道了,叔叔,对不起……”小兕子和高阳乖乖认错。
回去的路上,小兕子情绪低落,觉得自己这个“大王”今天当得很失败,先是偷瓜未遂(还暴露了),后又差点纵火(未遂)。
“小囔君,窝系不系很笨,尽惹祸……”她拉着唐阳的衣角,闷闷地说。
唐阳摸摸她的头:“惹祸是有点,但知道错了,能认错,能承担,就是好孩子。玩要有个度,要注意安全,不能影响到别人,知道吗?”
“嗯,窝知道了。”小兕子用力点头。
“我也是,以后不玩这么危险的了。”高阳也保证。
虽然经历了小小的惊吓和赔款,但这一天对“兕子大王”和她的“臣民”们来说,依然是波澜壮阔、精彩纷呈的一天。斗鹅的胜利,玩土扭扭车,骑大牛牛摔跤,偷瓜的惊险,摔炮的刺激(和最后的惊吓),都成了她们农村生活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夜晚,躺在床上的小兕子,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却觉得异常充实。原来当“大王”不仅要发糖,要带领大家玩,还要在“臣民”闯祸时一起承担,在危险时保护大家(虽然今天是被保护了)……这“大王”,好像越来越难当了,但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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