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孩子们分享着集市上的见闻,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小兕子自然是焦点,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如何“叱咤菜场”,如何“舌战”买菜的婆婆阿姨,把菜卖得精光,赢得小伙伴们阵阵惊叹和崇拜。至于“医生气球”那段,被她自动略过了,大概潜意识里也觉得那不是什么“光荣事迹”。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安静下来的村庄。集市的热闹喧嚣仿佛还在耳边,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人群的体温。小兕子躺在床上,摸着吃饱喝足、圆滚滚的小肚子,觉得今天又是无比充实,无比好玩的一天。
有自己“挣钱”的成就感,有尝遍美食的满足感,有看小猴子表演,买到大力丸,还有那个小小的、让人想不通的“气球之谜”……生活就像这坝坝场,拥挤、嘈杂、充满各种奇怪的味道和东西,但只要你敢走进去,大声吆喝,用心感受,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热闹和欢喜。
接连几日的暴晒,将大地烤得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桂花湾的清晨,蝉鸣便已嘶声力竭,空气中浮动着一股灼人的热浪,连溪边的石头都仿佛在向外散发着隔夜积存的热气。
孩子们一个个蔫头耷脑,连最爱撒欢的铁牛,也只想躲在黄桷树的浓荫下,有气无力地摇着破蒲扇。
“热……热洗啦……”小兕子像只离了水的小鱼,趴在堂屋的门槛上,小脸贴着冰凉的石板,只恨不能把自己嵌进去。她的“大王”威仪,在这酷暑面前,也显得不堪一击。
“小囔君,窝们去水里泡着吧……”她有气无力地提议。
唐阳也被这天气烤得心烦,看着孩子们没精打采的样子,忽然想起村里孩子们所说的水上基地,翻过后山,有一处更大的溪谷,那里水深些,还有小瀑布和深潭,是夏天避暑的好去处。
“走!带你们去水上基地,打水仗!”唐阳一拍大腿,宣布道。
“水仗?!” 这两个字如同强心针,瞬间让所有孩子“复活”了。小兕子“噌”地一下爬起来,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吗?可以打水仗?像……像电视里泼水节那样?”
“比泼水节还好玩!”铁牛也来了精神,“那边水宽,石头多,可以躲猫猫,打游击!”
“那还等什么!出发!”小兕子小手一挥,瞬间恢复了“大王”的活力。
于是,一支由唐阳、李丽质、豫章(她们负责后勤和看顾)带领,几乎囊括了桂花湾所有适龄孩童的“避暑大军”,带着水桶,脸盆,水枪(小兕子她们从空间带的,但伪装成集市买的),毛巾,换洗衣物,还有唐阳准备的一些简单食材,浩浩荡荡地向后山进发。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攀上一段陡峭但不算长的山坡,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比村里小溪宽阔数倍的河流出现在山谷中,水流清澈,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河床宽阔,布满了大大小小、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
上游处,一道不大的瀑布从石崖上跌落,注入一个碧绿的深潭,水声哗哗,水汽弥漫,顿时让人感到一阵沁人心脾的清凉。下游则是大片的浅滩,水深只到成人膝盖,最适合孩子们嬉戏。
“哇——!”孩子们欢呼一声,丢下东西,脱了鞋就往水里冲。
“慢点!别去深水区!”唐阳和李丽质连忙叮嘱。
小兕子、城阳、小金山也迫不及待地脱了鞋袜,踩进清凉的溪水。那透骨的凉意从脚底直窜上来,驱散了全身的燥热,舒服得小兕子“嗷”地叫了一声,然后在浅滩上又跳又叫:“好凉快!好舒服!”
高阳更是直接,找了块大石头,把水桶装满水,然后“哗啦”一下从自己头上浇下去,畅快地“哈”了一声,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英气十足。
最初的清凉体验过后,孩子们的目光开始不善地互相打量。不知是谁先撩起一捧水,泼向了旁边的伙伴,战斗的序幕就此拉开。
“兄弟们!跟我冲啊!”铁牛作为男孩子里的“头目”,率先发难,用手掌掀起一片水花,泼向以小兕子,翠花为首的女孩堆。
“啊!铁牛你偷袭!”翠花尖叫着,立刻用手捧水还击。
“姐妹们!反击!”小兕子见状,也来了劲,忘了自己“大王”的身份,此刻她只是“巾帼队”的一员。她蹲下身,用两只小手拼命地往铁牛方向泼水,可惜力气小,水花没泼出多远。
“用这个!”高阳把她那个红色的小水枪塞到她手里,自己则拿起了那个最大的、造型夸张的蓝色加压水枪,瞄准铁牛那边几个闹得最凶的男孩,“看枪!”
一道强劲的水柱激射而出,准确地命中了铁牛的光膀子,把他打得一个趔趄。
“高阳姐姐好腻害!”女孩们欢呼。
“他们有水枪!不公平!”男孩们抗议,但立刻也用手、用捡来的破水瓢、甚至脱下背心当“水弹”进行反击。
水仗迅速升级,从最初的小打小闹,演变成一场混战。浅滩上水花四溅,惊叫声、欢笑声、呐喊声混成一片。孩子们分成几拨,互相追逐、泼水、躲藏在大石头后面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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