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夜路,唐阳怕孩子们跑太疯摔着,扬声喊道:“好了好了,都别闹了,路黑,大家牵好手,我们一起唱歌吧,唱歌就不怕黑了。”
“唱歌!好啊好啊!”
“我要唱歌!”
一听说唱歌,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
小兕子也停下了她的“鬼脸事业”,立刻举起小手,蹦蹦跳跳:“窝唱!窝唱!系几大王唱歌最好听!”
“那谁先起头?”唐阳问。
“窝!”小兕子第一个举手。
她清了清嗓子,仰起小脸,张开小嘴,用她那又脆又亮的小嗓门,大声唱了起来: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窝要进来~”
她唱得认真,调子却跑得没边,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一只在天上乱飞的小麻雀。
可她一唱,别的孩子也忍不住跟着唱。
于是,各种各样的歌,瞬间在队伍里炸开了锅。
有人唱动画片主题曲。
有人唱学校里学的儿歌。
有人唱最近短视频里火的流行歌。
有人干脆记不住词,就瞎哼哼。
“孤勇者~爱你对峙过绝望~”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逆战逆战狂野~”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一时间,儿歌、流行歌、动画片歌、跑调歌、忘词歌……
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
高音的、低音的、扯着嗓子喊的、小声哼的、跑调跑到天边的……
真真正正的鬼哭狼嚎,群魔乱舞。
小兕子是其中最卖力的一个。
她一会儿跟着唱孤勇者,把手电当话筒,举在嘴边,一本正经地摇摆。
一会儿又窜到别人身边,跟着唱小燕子,唱到高兴处,还原地转圈圈,小辫子甩来甩去。
别人唱错词,她还会大声纠正:“不对不对!不系这样唱的!系这样的!”
然后自己重新唱一遍,结果跑得更偏。
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吵吵闹闹,歌声笑声混在一起,在安静的乡间小路上飘出去很远。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好像也在听这群没心没肺的小家伙们瞎唱。
小兕子唱得满头小细汗,脸蛋红扑扑的,像一颗熟透的小苹果。
她一会儿拉着小花一起唱,一会儿跑到城阳和金山身边,拉着姐姐的手一起晃。
一会儿又扑到唐阳背上,抱着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边走一边唱,小声音软软糯糯,跑调跑得特别可爱。
唐阳就这么背着她,慢慢往前走,听着她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跑调唱歌,嘴角一直带着温柔的笑。
闹了好一会儿,乱七八糟的歌声慢慢弱了下来。
大家都唱得有点累了,嗓子也有点干了。
小兕子也从唐阳背上滑下来,牵着他的手,小脚步慢慢悠悠,还在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歌。
唐阳看着满天繁星,又看着身边这群脸上带着汗水和笑容的孩子,心里轻轻一暖。
他放慢脚步,声音温和、清晰、又带着一点温柔的力量,缓缓开口:
“我教你们唱一首老歌,好不好?”
“什么歌呀?”孩子们好奇地问。
小兕子也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好听吗?小囔君唱得最好听!”
唐阳笑了笑,轻轻开口,唱起了那首安静又温暖的老歌——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很温柔,像夜晚的风,像天上的星光,轻轻落在每个人心上。
原本闹哄哄的队伍,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孩子们都停下了打闹,认真地听着。
几个小公主也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唐阳唱歌。
连最闹腾的小兕子,都闭上了嘴,乖乖地牵着唐阳的手,小脑袋微微歪着,听得入了神。
这首歌旋律简单、干净、温柔,像一幅安静的画,在黑夜里慢慢展开。
唐阳唱了一遍之后,看着孩子们:“我们一起唱,好不好?”
“好——!”
他起头,一句一句带着大家唱。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孩子们跟着唱,声音稚嫩,却格外认真。
小兕子学得特别快,她仰着小脸,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一边走,一边轻轻唱,小声音软软的,甜甜的,没有跑调,没有吵闹,安安静静,像天使一样。
“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一遍,两遍,三遍。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整齐、温柔、动人。
孩子们越唱越喜欢,越唱越投入。
原本跑调、鬼哭狼嚎的声音,变成了一片干净、清澈、整齐的童声。
小兕子紧紧牵着唐阳的手,一边走一边唱,小脚步跟着节奏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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