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次唤醒了延吉的温暖被褥。经过一夜安眠,孩子们昨日嬉戏的疲惫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下一段旅程的雀跃期盼。
早餐桌上,小兕子不再执着于优雅,而是急切地解决着眼前的豆浆油条,间隙还不停的追问:“小囔君,窝们什么时候要去有大冰房子和许多冰滑梯的地方?系那个哈尔滨吗?”
“哈尔滨要去,”唐阳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但,我们今天先绕个道,去另外一个地方。”
“啊?”小兕子咬着半截油条,愣住了,大眼睛里满是“说好的冰房子和大冰滑梯呢?”的控诉。
“那个地方,有一片很大很大的冰湖,冬天湖面会结很厚很厚的冰,都可以开车在上面跑。”唐阳描绘着。
“湖上开车?”小兕子想象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冰不会裂开吗?如果掉下去怎么办?”
“冰很厚,很安全。而且,”唐阳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那里的早上,会有很壮观的活动——直接在冰湖上捕鱼!成千上万条大鱼,从冰洞里被拉上来,都还是活蹦乱跳的!”
“捕鱼?在冰上?”小兕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冰房子暂时被抛到脑后,“像凿冰钓鱼那样吗?窝在宫里见过,可没意思了,半天才上来一条小鱼。”
“不,是用很大很大的网,能捞上来好多好多大鱼,像……”唐阳想了想,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像小山那么多!而且,还有特别的仪式,很热闹。”
小山那么多的大鱼!小兕子瞬间脑补出冰面上鱼堆成山的画面,眼睛瞪得溜圆:“那窝要去!要看!我们要住在冰上吗?”
“不,我们住在湖边的房子里,暖暖和和的。”唐阳笑道,“那里叫查干湖。我们慢慢过去,今天下午就能到,先安顿住下来,看看冰湖,尝尝那里的鱼,明天一早,就去看捕鱼!”
“好耶!窝喜欢”小兕子欢呼,终于对绕道不再有意见,甚至开始期待那片能跑车、能捞出“大鱼山”的冰湖了。
车队再次启程,离开延吉,驶向西北方向的查干湖。道路依旧在白雪覆盖的东北平原上延伸,景色开阔而苍茫。与之前去长白山、图们江的起伏山路不同,这里地势平缓,一望无际,天高地阔,别有一番韵味。
车厢里,孩子们对昨日的民俗村游戏和夜景仍有些兴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那些衣服(韩服)真漂亮,就是裙子太长了,差点又摔跤了。”小兕子总结自己的韩服体验,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主动打雪仗的部分。
“打糕好吃,就是做起来好累,那个大木槌真重。”高阳公主回忆道,顺便展示了一下自己胳膊上“并不存在”的肌肉。
“晚上的灯好看,比咱们长安元宵节不遑多让,就是江那边太黑了。”金山公主则对夜景对比印象深刻。
“米肠好吃……”小兕子提到这个,咂咂嘴,“一开始觉得怪怪的,吃起来真香!就是猪肠衣……嗯,洗得也很干净!”
城阳无奈地看她一眼,对妹妹的“美食包容度”有了新认识。
话题很快转向即将到达的查干湖。
“查干湖……名字有点奇怪。”李丽质轻声说。
“查干是蒙古语,意思是‘白色’,查干湖就是白色的湖。”唐阳解释道,“冬天湖面冰封雪盖,一片洁白,所以叫这个名字。”
“白色的湖……那鱼也都是白色的吗?”小兕子又开始天马行空。
“鱼可不一定是白色,等看到就知道了。”
“冰真的能厚到跑车吗?阿耶说‘如履薄冰’,在冰上面是很危险的。”豫章有些担忧。
“查干湖的冰层冬天能厚达一米多,比城墙还厚,跑车、跑马车都没问题。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唐阳解释。
“冰上面捕鱼要怎么捕?真的用那么大的网?鱼不会跑掉吗?”小兕子好奇的询问。
“明天看了就知道了,有很特别的仪式和方法。”
孩子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唐阳耐心解答,也留些悬念。旅程就在这充满期待的叽叽喳喳声中,平稳前行。
中午在途中的一个小县城用了简单的午餐,又品尝了地道的东北炖菜,下午时分,视野尽头,一片无比开阔的、耀眼的白色冰原缓缓出现。
“看!冰湖!好大!”小兕子第一个趴在车窗上叫起来。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冰封湖面,与天际相接,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仿佛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水晶,镶嵌在苍黄的大地上。
湖面上并非完全平整,有些地方堆积着风吹起的雪浪,有些地方能看到纵横交错的车辙印,还有远处一些黑色的小点,不知是人是车还是物。极致的空旷与宁静,带来与长白山天池截然不同的壮阔感。
“哇……”孩子们都被这巨大的冰湖震撼了,发出低低的惊叹。这才是真正的“白色的湖”!
车队没有直接上冰,而是沿着湖岸行驶,不久便拐进一个宁静的、被白雪覆盖的小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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