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公主的摊子也陆续开张。李丽质的琉璃盏晶莹剔透,造型优美,很快吸引了一些注重生活品味的贵妇和年轻郎君。彩棉巾柔软吸湿,图案别致,也颇受欢迎。
李丽质应对得体,介绍清晰,颇有长姐风范。
城阳的“文斋”前,聚集了一些喜好风雅的年轻女子和公子,对那从未见过的硬壳“本子”、书写流畅的彩笔和洒金笺赞不绝口,尤其是一种“不用墨、蘸水就能写出字”的“魔术笔”(水写布笔),更是引发了小小的惊叹。
高阳的“乐谱”摊前,起初人不多。但她也不急,自顾自拿起枚小小的陶笛,试了几个音,然后吹奏起新曲的片段。清越悠扬、带着异域风情的笛声响起,立刻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有人询问乐谱,高阳便矜持地展开一份,上面用清秀的字迹记录着简化的曲谱和歌词,售价不菲,但询问者众。她偶尔指点一下吹奏技巧,竟也似模似样。
金山的“流光阁”前,更是被各府年轻女眷围满。那些亮晶晶的发卡、手链,虽然材质在真正的贵女眼中或许不算顶级,但设计新颖别致,光彩夺目,价格又相对“亲民”(用乐园币结算),很快也引发了抢购。
小金山起初还有些害羞,但在李丽质和小兕子的高声鼓励下,也渐渐能低声介绍,小脸蛋也兴奋得发红。
就连最胆小的常山,看到有人拿起她的大兔子布偶,轻声询问价格,也在一旁侍女的鼓励下,小声报了价,成功卖出第一个,高兴得大眼睛亮闪闪了。
整个“嘉年华”场地,迅速变得热闹非凡。孩童的欢笑声、摔炮的噼啪声、大人们的交谈惊叹声、公主们或清脆或腼腆的介绍声,混合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糖的甜香,泡泡水的淡淡气味,还有各种新奇玩意儿带来的兴奋感。
这不再是庄严肃穆的宫廷宴会,而是一个充满了轻松、新奇与欢乐的游园会。
界限在这里似乎模糊了,大人们也暂时放下了矜持,陪着孩子玩耍,挑选着自己感兴趣的小物件。
那巨大的白色幕布和古怪的黑箱子,暂时被遗忘在角落,但所有人都知道,申时,还会有更神奇的“光影戏”在等待着他们。
唐阳站在“钱柜”后,看着眼前这喧闹而充满生机的一幕,看着小兕子因为成功卖出货物而亮得异常惊人的眼睛,看着李丽质从容不迫地应对顾客,看着高阳难得耐心地讲解乐谱,看着其他小公主们从羞涩到渐渐放开……他知道,这场“大唐新年嘉年华”,已经成功了大半。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申时将至。好戏,还在后头。
“兕子好玩坊”的生意,最是火爆得超乎想象。
小兕子已经忙得像只团团转的小陀螺。她个子小,站在垫高的凳子上才能勉强够到摊面,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掌柜”的热情。
她的小脸红扑扑,额角冒着微微细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得惊人,一会儿给这个拿“劈啪筒”,一会儿教那个吹泡泡,嘴里还不停吩咐:
“这个轻轻摔!要往硬地上摔!对,就是这样!”
“泡泡水你要轻轻吹,像窝这样……哇!吹出大泡泡啦!好棒!”
“星星棒白天不太亮,要等天黑,或者去那边黑布后面看!只要掰一下,就会亮亮的哦!”
有个五六岁的小郡主,看着满摊子新奇玩意儿,挑花了眼,捏着一把乐园币,犹豫不决。
小兕子见状,立刻从摊子下面掏出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用油纸包好的、各种口味的水果糖和一小包爆米花棒(用玉米和糖稀简单爆的),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压低小奶音说:“这个,是窝等会儿看‘大戏’的时候吃的!可甜啦!你买别的,再加两文,窝就送你一小包!”
小郡主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小兕子麻利地包好她选的摔炮和泡泡水,又飞快地塞进一小包“观影零食”,收了钱,还不忘叮嘱:“你要看好戏的时候再吃哦!”
这“捆绑销售”的法子,是她自己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小囔君说“光影戏”很精彩,大家肯定看得入迷,这时候再有点零嘴儿,岂不是美滋滋?她和小囔君去现代的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就看见门口有很多卖好吃的,她也是每次都要小囔君给她买的,在大唐的第一次“观影会”,也一定能成功的,小兕子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很快,兕子的“观影零食”就成了热销品,连带着其他货品也卖得更快。小兕子数“钱”数得眉开眼笑,小荷包(实则是她特制的小腰包)都鼓了起来。
她甚至无师自通地开始“吆喝”:“瞧一瞧看一看啦!兕子好玩坊,好玩不贵!买泡泡水还送吹泡泡秘籍啦!”
那“秘籍”其实就是她用歪歪扭扭的字和简笔画,在麻纸上画的吹泡泡步骤图,但孩子们却如获至宝。
她这边生意好,还不忘“照顾”姐妹。
“大姐大姐!你的琉璃盏摆高一点嘛!那个最好看的要放中间!”
“城阳阿姐,你的彩笔可以拿出来让人试试呀!试了才知道好写!”
“金山阿姐,那个会闪蓝光的发卡,给她戴上看看嘛!戴上更好看!”
“常山妹妹不要怕,这个大兔子你给人抱抱,人家就知道它多软啦!”
她像个忙碌的小蜜蜂,不仅在自家摊子前忙活,还时不时偶尔“巡视”一下姐姐们的摊位,给出“宝贵”建议。
高阳看她跑来跑去,忍不住笑道:“小财迷,管好你自己罢!都快忙成小狗熊了!”
小兕子一抹额头,果然沾了点点汗水和灰尘,更像个花脸小猫,她却浑不在意,咧嘴一笑,还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更显憨态可掬,惹得旁边几位夫人忍俊不禁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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