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开封的微风还带着昨夜御河的湿润气息。
小兕子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李丽质从被窝里捞出来。她闭着眼睛,任由阿姐给她套上那身方便爬山的深蓝色运动套装,嘴里还嘟囔着:“绣球…系窝哒…别抢窝哒……”
“今天不抢绣球,我们去看会武功的和尚。”豫章拧了热毛巾,敷在她小脸上。
“武功?”小兕子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睡意全无,“是昨天胸口碎大石那种吗?窝要学!”
“应该是更厉害的武功,在寺庙里。”李丽质给她梳好两个小揪揪,用带小星星的发绳扎好。
“寺庙?又有佛佛?”小兕子撅起嘴,“窝都说了,窝不信……”
“不是去拜佛,”唐阳出现在门口,“是去看他们练武,看他们怎么通过锻炼,‘把自己变的非常厉害’。”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小兕子的心思。她立刻精神抖擞,自己蹦下床穿好小运动鞋,背上她的卡通小背包(现在里面塞满了糖果),雄赳赳气昂昂地宣布:“出发!去看厉害的和尚!窝要学最厉害的功夫!嘿哈,嘿哈”
早饭是开封特色的“四味菜”和“江米切糕”。小兕子对“四味菜”里的炸丸子情有独钟,一口一个,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还不忘发表评论:“这个丸子会炸,那和尚的拳头会不会也‘砰’地炸开?”
众人:“……”
再次坐上“巡游者”号,车行向西,渐渐驶入嵩山山脉。窗外景色从平原变为起伏的山峦,满目苍翠,与开封的市井繁华截然不同。
小兕子趴在窗边,看着越来越近的巍巍青山,又开始她的“十万个为什么”:“山这么高,和尚怎么上去的?他们会飞吗?他们的庙是不是藏在云里面?窝能爬上去吗?嗯,窝命由窝,窝肯定能爬上去!”
车至少林寺景区停车场,一行人换乘景区观光车。小兕子对观光车很感兴趣,非要坐在第一排,说是“看得清楚,容易找到厉害的和尚”。
结果车一开动,山路蜿蜒,她立刻被晃得晕晕乎乎,小脸发白,紧紧抓住扶手,再也不提“看得清楚”了。
“和尚……和尚住在这么晃的地方吗?”她有气无力地问。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李丽质把她搂过来,让她靠着自己。
终于抵达少林寺常住院山门前。古刹森森,千年银杏枝叶参天,“少林寺”三个金色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龙门石窟的佛国庄严、清明上河园的人间烟火不同,这里自有一种肃穆中蕴含刚劲的气息。
小兕子下了车,深吸一口山中清凉的空气,晕车的不适感消退不少。她仰头看着那气派的山门,又看看门前广场上那些摆着练武架势拍照的游客,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呼喝声,眼睛越来越亮。
“有声音!是和尚在练武功吗?”她拽着唐阳的袖子就往里冲。
古色古香的山门,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锃亮,两侧碑林林立,碑上的字迹或苍劲有力或飘逸灵动,透着浓浓的禅意。
小兕子却没心思看这些,她像只小泥鳅似的穿梭在大人腿间,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还时不时扯着唐阳的袖子晃悠:“小囔君,快点快点!前面好多人!”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小兕子瞬间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住了目光。只见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数十位身着灰色僧衣的武僧列队而立,个个腰杆挺直,目光如炬,精神抖擞得不像话。
广场四周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游人,叫好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小兕子踮着脚尖,努力想往人群前面挤,奈何个子太矮,只能看到攒动的人头。
她急得小脸蛋通红,小手扒着旁边一位大叔的衣角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喊:“大叔大叔,让窝看看嘛!窝想看和尚大西(师)打拳!”
大叔被她这软糯的声音逗乐了,笑着侧身让开位置,还伸手让她进去。
小兕子立刻眉开眼笑,脆生生地喊了句“谢谢大叔”,随即把全部注意力都投到场中。
表演先是空手拳法,武僧们踏步出拳,动作刚劲利落,每一拳都带着虎虎生风的气势,脚下的青石板仿佛都跟着微微震颤。
紧接着,棍术表演登场,一根根齐眉棍在武僧手中舞得虎虎生威,棍影重重如山,时而横扫千军,时而直刺云霄,看得人目不暇接。
随后的刀法更是惊艳,雪亮的刀锋划破空气,发出霍霍的锐响,刀光如雪,映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还是那些硬气功表演。只见一位武僧气运丹田,将一杆银枪的枪尖抵在喉头,助手缓缓推动枪杆,枪身弯成了一张弓,武僧却面不改色;
又有一位武僧气运头顶,双手举起一块厚厚的钢板,猛地朝额头砸去,“嘭”的一声闷响,钢板应声断裂,武僧却毫发无损;
更有甚者,一位武僧躺在地上,胸口稳稳压上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板,另一位武僧抡起大锤狠狠砸下,只听“咔嚓”一声,石板碎裂成好几块,底下的武僧却翻身站起,拍拍胸口,神态自若。
围观的游人喝彩声一波高过一波,小兕子更是彻底看傻了。她张着小小的嘴巴,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当看到一位武僧凌空跃起,手中长棍带着破风之势,狠狠劈在一块厚重的青砖上,青砖瞬间被劈成两半时,小兕子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叫出了声,声音又脆又亮,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哇——!太厉害啦!和尚大西(师)好棒!”
待到看到武僧躺地腹顶钢叉、旁人抡锤砸石板的惊险场面时——这可比她昨天在开封看的街头杂耍专业震撼一百倍——小兕子激动得小身子直跳。
她的小手拍得通红,一边拍一边踮着脚尖跳,嘴里还扯着嗓子喊:“厉害!太厉害啦!这个系真的!窝就要学这个!窝要学劈砖头!窝要学铁头功!”
喊着喊着,她还学着武僧的样子,举起小拳头对着空气使劲挥了挥,小胳膊抡得飞快,结果没掌握好平衡,身子一歪,幸好被唐阳一把捞住。
唐阳哭笑不得地把她抱进怀里,捏了捏她鼓起来的小脸蛋:“你个小捣蛋鬼,小心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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