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斥候的第一张简报送回时,沈砚正在核对祭器车队的缴获清单。
“空车在旧井停过,马饮水三桶,车上无人下车。随后沿城南旧水渠向东,车轮印在一处石桥旁消失。”
萧云昭接过简报,先看了看泥痕拓样。
车轮外缘沾着黑泥,内侧却夹着细白砂。倭京西野的泥土偏黄,旧河渠里的淤泥偏黑,城南石桥附近则有一层细碎河砂。三种痕迹叠在一起,说明车并非出了西门便一路向外,而是绕过了外城,沿旧水渠折返。
“车从西侧走,最后却向东。”萧长宁道,“它没有离城。”
“那两辆空车只是把我们引向西路。”萧云昭将车轮拓样压在图上,“车上有没有人,还不能确定。但它至少替真正车队拖走了第一批追兵。”
沈砚看向旧水渠。
那条渠早已废弃,渠底长满芦苇,沿线有三座小桥、两间药铺和一处旧粮站。水渠尽头连着外城南侧,若顺着渠走,既能避开西野封锁,又能在城南换车。
“继续查。”他说,“不追车,查它停过哪里。”
萧云昭已经让暗卫取来了第二份记录。
“城南两间药铺,昨夜都有人买药。”
第一间买的是止血散、退热药和两卷干净布条,数量不多,买药人自称替伤兵采买。第二间却买了三副治风寒的药、一瓶麻沸散,还有一只用来盛温水的铜壶。
“伤员车?”常福问。
“可能。”萧云昭道,“但马匹饮水量对不上。”
她指着药铺账本上的记录。
第一间药铺送出的药材只够三四名轻伤者,车队却在井边取了三桶水。第二间药铺买药的时间更早,马匹却在一个时辰后才到旧井。若车上真有重伤者,饮水应更多;若只是伪装伤车,药铺购药便是为了留下痕迹。
沈砚拿过马匹饮水记录。
“还有别的车。”
“我也是这么判断。”
萧云昭从袖中取出三张薄纸,分别画着伤员车、祭器车和粮车。
“空车只是一条假线。真正的王族车驾被拆成三支。”
她点在第一张图上。
“第一支伪装伤员车,沿城南药铺购药,留下病弱、伤员和宫廷医药的痕迹。”
第二张。
“第二支伪装祭器车,借祭典筹备之名,走宫城与外城之间的仪仗路线。车上可以装王族,也可以装空箱,关键是让守军和百姓以为车里都是祭品。”
第三张。
“第三支是粮车。最不起眼,也最容易混入夜间粮运。车轮深,饮水少,若车里的人被藏在粮袋或车底夹层,外面的人不会轻易检查。”
萧长宁盯着三张图:“三支车队分开走,主战派便能让我们每追一支,另两支继续移动。”
“不只如此。”萧云昭道,“他们还可以让其中一支故意暴露,制造王族仍在车中的假象。就算我们截住,也未必截到真正目标。”
沈砚沉默下来。
从祭器车到空车,再到城南水渠,所有线索都像在向前延伸,却每次只留下一个能够被追上的影子。若继续按车轮去追,很快便会追到主战派准备好的地方。
“查马匹。”沈砚道,“车上装了什么可以伪装,马不会配合他们说谎。”
萧云昭点头:“已经查过。”
她摊开一张马匹饮水表。
伤员车沿线饮水最多,且有两匹马在药铺附近更换过草料。祭器车饮水量最少,但车队中有两匹马在夜里临时换过。粮车数量最多,马匹饮水正常,车队却少了三辆空车。
“少的三辆去了哪里?”萧长宁问。
“其中一辆出现在南门外,另外两辆没有记录。”萧云昭道,“但南门外那辆车没有装粮,车辙比普通粮车浅。”
沈砚看着三张车图,伸手取过药铺账本。
“宫廷药箱呢?”
“暂时没有。”
“那便先封东南水路。”
萧清棠一直站在海图旁。听到这里,她抽出东南水路图,沿外城南侧画出一道红线。
倭京东南有一条旧河渠,通向外河与浅湾。涨潮时,小艇可以顺流而下,若提前接上外海船只,最多半日便能抵达海港。
“东南水路封三层。”她道,“外河口由浅水快船守,旧渠转弯处设测深艇,近岸渔船逐一验船。主舰不进河口,只封海港外线。”
沈砚道:“若有平民运水、运药?”
“核船号、人数与货物。平民小艇可放行,夜间无灯、无报位、拒绝停桨的船,先截舵,再验人。”
她收起海图,又补了一句:“海港不许临时靠岸接人。任何车队到水边,必须经过陆军与海军两次交接。”
军令很快送出。
东南外河口的浅水快船调换位置,三艘测深艇沿旧渠分段停泊。外海的煤水船暂时后撤半里,给快船留出机动水面。
萧长宁则看向倭京西侧山道。
“你要封东南,却放西侧?”
“故意放。”沈砚把一枚红色木标移到西野山口,“撤掉一处明面拒马,留一条看似没人守的安全路。路口不能真空,暗处设两队火枪,远处设斥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请大家收藏:(m.2yq.org)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