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这位是林公子,刚才在街上救了我。”苏海棠简单解释,“快去准备热茶和点心。”
“是,是!”福伯连忙应下,多看了林风一眼。
厅堂内,苏海棠请林风上座,自己则亲自去内室换了身干爽的衣裙。
再出来时,她穿了一身浅碧色的长裙,发间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整个人清丽脱俗,与刚才雨中狼狈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公子,请用茶。”她亲自斟茶,双手奉上。
林风接过,茶香清冽,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苏姑娘不必客气。”林风抿了口茶,“举手之劳而已。”
“对公子是举手之劳,对海棠却是救命之恩。”苏海棠认真道,“那三人是西区有名的地痞,专挑落单的女子下手。若不是公子及时出现,我……”
她没说完,但眼中的后怕显而易见。
林风放下茶杯:“苏姑娘独自外出,还是要小心些。”
“平日里都有丫鬟陪着,今日……”苏海棠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今日是家母忌日,我想一个人去城外的慈云寺上香,便没带人。没想到……”
林风了然,不再多问。
两人沉默片刻,苏海棠忽然问:“听公子口音,不是皇城本地人?”
“初来乍到。”林风道。
“那公子是来皇城……寻亲?访友?还是……”苏海棠试探着问。
“暂且落脚,尚无定所。”林风没有多说。
苏海棠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公子若暂无去处,不如……暂住苏府?我家西厢房一直空着,环境清静,不会打扰公子。”
林风有些意外:“这……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苏海棠道,“公子是我的恩人,我理当报答。况且西厢房本就是用来待客的,空着也是空着。”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我家中如今只有我与福伯两人,偌大的宅院,也实在冷清了些……”
林风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姑娘,恐怕不只是想报恩,更是……害怕孤单。
“那就……叨扰几日。”林风最终应下。
苏海棠脸上绽开笑容,如雨后初绽的海棠,明媚动人:“太好了!福伯,快去收拾西厢房!”
接下来的几日,林风在苏府住下。
白天,他依旧会外出,探听皇城各方消息,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晚上,则回到苏府,在静室中修炼,参悟圣术与剑道。
苏海棠很懂事,从不打扰他修炼,只是每日三餐会亲自送来,菜肴精致,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偶尔,两人会在庭院的海棠树下对坐品茶,聊些闲话。
从交谈中,林风了解到:
苏家原本是皇城有名的商贾之家,苏海棠的父亲苏文轩早年经营绸缎生意,家资颇丰。
然而三年前,苏文轩在一次外出经商时遭遇意外身亡,苏母悲痛过度,不久也病逝。
偌大的家业,就此落到当时年仅十五的苏海棠肩上。
“那些叔伯想夺我家产,我咬牙挺过来了。”苏海棠说起这些时,语气平静,眼中却有化不开的哀伤,“只是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孤单。”
林风静静听着,没有安慰,只是给她续了杯茶。
有些伤痛,言语的安慰苍白无力。陪伴,或许是最好的良药。
一日午后,林风正在庭院中练剑。
他没有动用灵力,只是以凡俗剑法演练,剑光如流水,身形如游龙,在落英缤纷的海棠树下,竟有种说不出的意境。
苏海棠端着一碟点心过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怔住了。
她见过许多修士练剑,那些卫所的大人们,剑法凌厉,杀气腾腾。
但林风的剑不同——没有杀气,没有凌厉,只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自然,仿佛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心境的延伸。
“公子剑法真好。”她轻声赞叹。
林风收剑,看向她:“想学吗?”
苏海棠眼睛一亮:“可以吗?”
“很基础的剑法,强身健体而已。”林风道,“你若有兴趣,我可以教你。”
从那天起,每日午后,海棠树下,便多了一道舞剑的倩影。
林风教得很耐心,从最基础的握剑、站姿、步法开始。苏海棠学得很认真,她本就有元道境初期的底子,悟性也不错,进步很快。
只是每次林风手把手纠正她的姿势时,她总会脸红。
他的手很稳,带着练剑人特有的薄茧,触碰到她手腕时,有种莫名的灼热感。他的气息很近,清冽如松雪,让她心跳不自觉加快。
“这里,手腕要再低三分。”林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苏海棠手一抖,剑差点脱手。
“专心。”林风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完成这个动作。
“对……对不起。”苏海棠脸颊发烫,小声说。
林风松开手,退后一步:“今天就到这里吧。剑道贵在持之以恒,不可急于求成。”
“嗯。”苏海棠点头,看着林风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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