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松鹤院里,郑夫人让下人们都退出去,只留下了项炳。
项炳直直地站着,姿态端正得像是即将接受检阅。
他从小在郑夫人跟前长大,从未有过半点不自在,可今天他站在这儿,却忽然觉得这间熟悉的屋子变得逼仄起来。
郑夫人在太师椅上坐下,不急不慢地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才抬眼看向他,问道:“昨晚,你收着力没有?”
项炳表情一僵。
郑夫人丝毫没觉得这个话题有什么不妥。
先王和王妃都不在了,这种事可不就只能由她这个乳母来说。
姜娆一看就是个乖巧懂事的,不用她操心,倒是项炳这孩子打小就闹腾,往前不近女色也就罢了,如今开了窍,指不定能怎么荒唐。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在军营里待了那么多年,手底下全是粗野的汉子,他能懂什么叫温柔?
郑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比她大几岁,又在军营里待了那么多年,别把那些粗野的做派带到人家姑娘身上。要温柔些,不许勉强人家,万一伤着哪儿就不好了。”
项炳想解释几句。
郑夫人却又问出几个更加直白的问题,让他整张脸染得通红,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郑夫人看出他的窘迫,却没打算因此就放过他。
她严肃道:“这种事情要循序渐进,不能一开始就过头。你一个大男人要知道分寸,更要懂得节制。”
“人家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你可不能仗着这一点欺负人家。她要是不舒服不愿意,你就老老实实回前院睡觉去,要是让我知道你仗势欺人,别看你是什么藩王,我照样有法子治你!”
话音落下,项炳更是一路从脸红到脖子。
他十几岁就上了战场,千军万马当前,也能不动如山。
唯独在这件事上,脸皮突然薄的不像话。
昨夜缠着她的时候,他确实是什么都顾不上了,一身蛮劲也不记得用了几分。
她好像有让他轻点,但是他没能收敛,她流了那么多泪,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抽噎。
当时他觉得快活,可现在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心虚和羞赧。
项炳好不容易才开口:“记下了。”
郑夫人点点头,温和道:“你啊,记下就好。清明快到了,按规矩该预备祭祖,你若是没有其他重要的事,就在我这里留一天吧,正好沉一沉性子。”
于是,项炳就这么被按在松鹤院里,面对着一摞素纸、一砚浓墨,抄了整整一天的佛经。
喜欢姜娆请大家收藏:(m.2yq.org)姜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