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他小时候便听父母说过。
李紫静继续说道：“练气九层倒是好一些，只需损耗少许寿元，不至于伤及根本。”
“可若生得太多，也照样承受不起。”
说着，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鬓角。
“我与你姑父都是中品灵根，本以为孩子资质不会太差。”
“可三个孩子，也只有一个女儿拥有下品灵根。”
“后来老族长见我身体越来越差，直接请炼丹师配药，彻底断了我的生育能力。”
李玄闻言，心中微微一震。
这件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李紫静却十分坦然。
“若不是族长，我恐怕早就油尽灯枯了。”
“如今这样，也挺好。”
“至少还能替家族照顾你们这些小辈。”
李玄站起身，认真行了一礼。
“三姑这些年辛苦了。”
李紫静摆摆手，笑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客套话了？”
她望着李玄，眼里满是欣慰。
“如今家族比以前好了不少。”
“你父母这些年一直在坊市经营店铺，赚了不少灵石。”
“再加上你自己的天赋，将来筹一颗筑基丹，希望还是很大的。”
“等筑基成功以后，再找个喜欢的姑娘结成道侣，也不算迟。”
听到“筑基丹”三个字。
李玄神色顿时微微一僵。
小时候父母便反复叮嘱过他。
在三姑面前，千万不要主动提筑基丹。
因为那是她一生最大的遗憾。
可偏偏今天，是三姑自己提起了。
李紫静似乎也陷入回忆之中，缓缓说道：
“当年，我也曾一心想着筑基。”
“可那时候，家族倾尽所有灵石，才买来一颗筑基丹。”
“那颗丹药，没有给我。”
“而是给了大长老李一庆。”
李玄静静听着。
这些往事，他只知道一些皮毛。
李紫静轻叹一声。
“所有人都觉得，大长老希望最大。”
“可惜……”
“他最终还是失败了。”
“虽然侥幸保住性命，却也只是停留在练气大圆满。”
“一颗筑基丹没了，家族还因此欠下大笔债务。”
“大长老终其一生都在替家族还债，也没有留下后人。”
她缓缓闭上眼睛。
“而我，也彻底失去了筑基的机会。”
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李玄心中轻轻叹息。
一颗筑基丹。
改变了整整两代李家高层的命运。
也正因如此，如今老族长才会如此重视年轻一辈。
就在气氛越来越沉默时。
李玄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述职玉简，双手递了过去。
“三姑，这是此次驻守黑岩岛五年的述职记录，请您查阅。”
李紫静回过神来，接过玉简，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行，我会整理归档。”
李玄连忙拱手。
“三姑，我还要去拜见族长，就不继续打扰您了。”
李紫静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也没有挽留，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
“老族长这些年可没少念叨你。”
“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李玄再次行礼，随后转身离开庶务殿。
走出大门之后，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大殿，眼神复杂。
三姑脸上始终带着笑。
可那颗筑基丹留下的遗憾，却伴随了她整整一生。
李玄默默握紧拳头。
总有一天。
踏入筑基境。
不能再让族人，重走那些前辈的遗憾之路。
………
碎星峰灵气氤氲，云雾终年缭绕。
李玄离开庶务殿后，沿着熟悉的青石山道一路登山。
山腰灵田层层叠叠，远处还能看到几名灵植夫正在照料灵药。
再往上，天地灵气明显浓郁许多。
没过多久，一棵数十丈高的古树映入李玄眼帘。
古树树干粗壮如巨柱，树皮呈灰黑色，一片片巴掌大小的树鳞覆盖在树身之上，仿佛蛟龙鳞甲披覆其外，在阳光照耀下泛着淡淡银灰色光泽。
古树枝叶繁茂，每一片树叶都蕴含着淡淡灵光。
这便是李家最重要的底蕴之一。
蛟鳞树。
树下，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悠闲地煮着药茶。
正是李家四长老，也是七爷爷。
李一笙。
听到脚步声，李一笙头也没抬，笑呵呵说道：
“回来第一天就来看老头子，算你还有点良心。”
李玄笑着上前拱手。
“七爷爷。”
“坐。”
李一笙取出一个茶杯，缓缓倒上一杯淡青色药茶。
“尝尝，今年新配的。”
李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微苦，随后一股甘甜缓缓散开，体内法力运转速度都快了几分。
“不错。”
李玄由衷赞了一句。
李一笙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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