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毯上都能听见。
秦曼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苏渺扔在桌上的战术终端。那猩红的授权图腾像是在嘲笑她这半天的谋划全是一场空。
“周既明!”秦曼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右侧,“作为首席法务,你就看着一个外人在这里撒野?立刻通知法务部,报警!”
周既明慢条斯理地把面前的凉咖啡推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秦女士,根据沈总在一个月前做出的财产公证,以及他在农历五月初十签发的股权转让书。”
周既明语速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苏渺女士不仅拥有沈氏集团最赚钱的三家核心子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而且......”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的镜片反着头顶刺眼的冷光。
“沈总留有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紧急遗嘱。若他遭遇不测,苏渺女士将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接管沈家所有的海外信托和最高掌印。她不是外人,她现在是沈氏真正的、合法的掌权者。”
这句话砸下来,在场的股东们面面相觑。那个刚才拍桌子的地中海股东,拿手帕疯狂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假的!这绝不可能!”秦曼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毯发出刺耳的钝响。
“是不是假的,秦女士自己心里没数吗?”
苏渺把脚放下来,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超级商业直觉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秦曼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慌乱。这老妖婆急了。
“你联合顾承野砸盘,想制造恐慌逼宫。顾家那八十亿解冻资金,现在正疯狂做空沈氏。你真以为你这招阳谋天衣无缝?”
苏渺手指在战术终端上快速敲击。
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原本绿油油的沈氏股票走势图突然闪烁了一下,被强行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数百个离岸账户的资金逆向追踪拓扑图。
“顾承野把资金分散,我就用最高掌印的权限,调集沈氏海外资金池,在二级市场全盘接下他的做空单。”
苏渺冷着脸,抛出早就算计好的筹码。
“他抛多少,我吃多少。顺便,我用洛克菲财团那一百亿追加投资的额度,反向锁死了顾家在南区建材项目上的现金流。”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代表顾家的红色资金流被代表沈氏的蓝色资金流拦腰截断,死死套牢在底部。
秦曼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就算你稳住了股市,洛克菲的补充协议在这摆着!你担得起三百亿的无限连带责任吗!”
“我当然担不起。”
苏渺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U盘,直接扔在桌上。U盘在紫檀木桌面上滑行,停在秦曼手边。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另一份大礼。”
周既明非常默契地走上前,拿起U盘插进会议室的播放设备。
一阵带着明显杂音的录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开来。
“七十亿已经打进第九区的能源库。严律,医疗车走到断崖弯道的时候,动手。记住,我要沈修淮死得干干净净,连渣都别剩。”
那是秦曼的声音。三年前的买凶指令。
秦曼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桌沿才没摔倒。
“别急,还没完。”苏渺敲了敲桌子。
录音切换。林糖糖交出的那份假绑架真实录音放了出来。
“老宅出了五千万暗花。刀疤脸,把那个姓苏的女人拖到北郊废弃厂区,弄死她。沈修淮一定会疯,到时候直接做掉他。”
两份买凶杀人的铁证。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几个股东吓得直接把头低到了桌子下面,生怕多看一眼就被灭口。
“经侦局和重案组的车,两分钟前已经停在云樾中心楼下了。”
苏渺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的秦曼。
“老妖婆,你的盘子,我掀了。进去好好踩你的缝纫机吧。”
十五分钟后。秦曼被全副武装的警员戴上手铐带走。整个云樾中心在苏渺强硬的手段下,强行恢复了运转秩序。
苏渺坐在回程的防弹车里,强撑的那口气终于散了,整个人瘫在后座上。
推开江城湾畔顶层豪宅的书房门。
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医用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沈修淮还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纸,体外循环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苏渺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弹出一个刺目的红色警告框。
【警告:男主依赖度突破阈值,世界线发生未知偏移。】
【隐藏变量触发:谢清辞带人强攻泊岚医院,带走了一件属于你的东西。】
苏渺猛地抬起头。
属于她的东西?这疯批和尚到底从医院拿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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