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王有福跟杨卫国那点破事。
王有福虽说算不上杨卫国的死党,但也差不了多少。
这回亲自下场抓了杨卫国的人,算是把梁子彻底结下了。
而根子,就出在眼前这小子身上。
更要命的是,张军还当面夸他抓得好。
李怀德心里明白了,这哪是夸啊,分明是往人伤口上撒盐。
“枪法好不好,去靶场溜一圈不就知道了?”
李怀德接过话茬,“真金不怕火炼。”
“李厂长说得对。”
王有福点了下头。
“那咱现在走?”
“走着,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
……
李怀德、王有福、刘卫民、张军几个人前脚刚出办公楼,消息后脚就炸开了。
二楼宣传科。
沈玲把头凑到许大茂跟前。
“许大茂,听说李厂长亲自带了个新人进保卫科,还说是神 ** ,有这回事?”
许大茂张嘴就来:“我哪知道?”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
张军不是刚去李怀德办公室吗?
说的是他?
正琢磨着,沈玲一脸不信。
“你怎么会不知道?有人看见你跟那新人一块来的厂子。”
“你说张军?”
许大茂总算回过味来。
张军刚进门,消息就传到宣传科了。
这意味着什么?
大半个厂子是不是都知道了?
还说什么神 ** ,这是捧还是杀?
他是放映员,可也是搞宣传的。
舆论这东西,捧人能上天,也能把人摔得稀碎。
张军这一步要是错了,别说进保卫科,人能活着走出厂就算烧高香了。
这年头,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他能让一个人平步青云,也能让人摔进十八层地狱爬都爬不出来。
张军要是没那两下子,不光他自己完蛋,连带着李怀德也得跟着吃挂落。一个“看人不准、用人不行”
的标签贴在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毕竟,张军可是他费了老大劲拉来的人,专门对付易中海和傻柱那几个老东西用的。
许大茂压着嗓子追问:“你从哪儿听来的?”
沈玲没当回事:“保卫科刘干事说的呗,怎么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现在办公楼里全在传,李副厂长跟王科长他们都已经去靶场了。你还没告诉我呢,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神 ** ?”
“对了,你刚说那人叫张军是吧?我还真想亲眼看看,他到底有多神。”
许大茂听得心里直发苦。
他咬了咬牙:“我也不确定。”
这年头的人,最佩服的不是别的,就是那些在自己岗位上拼命干活、技术过硬的人。或者那些为了集体豁得出去的人。
要是保卫科真出了一个枪法如神的好手,那大家伙儿肯定竖大拇指,那是真本事。
可万一不是呢?
许大茂脑子里已经能想象出来了,张军被一群人围着指指点点的画面,嫌弃的、嘲笑的、看不起的。
……
三楼,厂长办公室。
陈礼文把刚听来的消息告诉了杨卫国。
“你是说,老李介绍的那个小子,就是昨天住进南锣鼓巷95号院那个?”
“对,杨厂长。”
陈礼文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
“现在厂里人都在传,说李副厂长找了个神 ** 来保卫科。”
杨卫国听了这话,恍然大悟。
“我说老李昨天干嘛一直咬着这事不松口,原来是他安排的人。”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了下来。
“神 ** ?我倒想看看,这人到底有没有老李说的那么神。”
“对了,把这个消息告诉易中海。”
“明白,杨厂长。”
易中海一听陈礼文带的话,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放屁!那小子是神 ** ?绝不可能!”
要不是那个小崽子,他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三年劳改,工人等级被扒了,劳改期间一毛钱福利没有,考级资格全取消,还得罚五百块。
轧钢厂罚完了不算,街道办又补了一刀。
他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十年的名声,一晚上被人扒了个底朝天,现在成了过街老鼠,谁都能踩一脚。
这一切,全拜那个小 ** 所赐!
易中海当场就炸了。
“那小子就是个逃荒的,他算哪门子神 ** ?李副厂长这是明目张胆地以权谋私!”
陈礼文没接他的话茬,声音不咸不淡:“杨厂长说了,让你好好改造,早点回到人民队伍里来。”
丢下这句话,陈礼文扭头就走。
可这话跟刀子似的,直往易中海心窝里捅。
他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易中海就得蹲在这儿劳动改造,背上一辈子的骂名?
那个连饭都吃不上、逃荒要饭的野种,倒能大摇大摆进轧钢厂上班?
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事!
“哐——”
易中海把手里的工件狠狠砸在机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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