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满脸错愕,“你说的是院里那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没错。”
张兴宇拉起何雨水的手腕,转身向院外走去,“事情闹大了,我们得换个地方说。”
这次易中海的反应快得离谱,踢开门与跳窗而出之间不过瞬息之间,若是寻常老者,绝难有此敏捷身手。
“兴宇哥,你别拿我寻开心了。”
何雨水抬起头,望着张兴宇的侧脸,满脸不信,“一大爷都那岁数了,身体早就不利索,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而且以他的人设……”
张兴宇停下脚步,手掌稳稳搭在何雨水的肩头,眼神深邃:“你不信?”
“呃……”
何雨水低下头,声音细若游丝,“实在是不敢信……”
毕竟易中海在院里立了一辈子的好人设,这种颠覆性的猜测,确实难以让人接受。
“行,既然你不信。”
张兴宇冷笑一声,目光投向远处隐约传来的嘈杂声,“那你应该也听见了,刚才那两声惨叫吧?”
夜色如墨,狂风卷着冷雨拍打在窗棂上。
随着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张兴宇的身影如同一道利箭般冲破阻碍跃出窗外。
这动作幅度极大,即便是他这般身手也需极力调整重心,更别提那毫无防备的易中海了。
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重物坠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兴宇落地后迅速稳住身形,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老易这一摔,非死即残,断手断脚已是板上钉钉。
“听见了。”
何雨水在一旁微微颔首,眼神清亮。
张兴宇俯身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车轮碾过积水发出细微的声响。
“明儿个你留意着点,谁要是手脚不利索,那就是他干的。”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何雨水略一沉吟,觉得此计甚妙,便不再多言。
两人推着车缓缓离去,路过正院时,屋内早已是一片漆黑,仿佛刚才的混乱从未发生。
……
屋内,张兴宇刚关上门,脑海中便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任务完成。
他快步走到桌前,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只见那里静静躺着一份散发着淡淡微光的文件——四轴联动机床完整设计图纸。
张兴宇的目光落在图纸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四轴联动……这可是机械领域的皇冠明珠。
即便是在大洋彼岸的西方发达国家,这项技术也要等到六十年代中期才能成熟应用。
相比于普通的三轴机床,它在加工的灵活性、精度以及效率上都实现了质的飞跃。
若是能将其造出来,足以碾压这个时代所有的工业设备。
然而,图纸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结构图晦涩难懂,绝非一朝一夕所能消化。
好在成就商店里还有“顿悟”
功能可用,但那种状态耗时极长,不适合在深夜进行。
张兴宇合上虚拟界面,决定留到明日夜深人静时再行参悟。
……
次日清晨,阴雨未歇。
易中海是被痛醒的。
昨夜的摔倒让他的腿部遭受重创,肿胀如鼓,钻心的疼痛贯穿整夜。
即便胡冬之前给过止疼药,他却因忌惮副作用而不敢多服,只能硬扛着那份煎熬。
实在难受至极,他只得让人从外头唤来一辆板车,准备送往医院。
动静引来了邻居。
阎埠贵正端着碗喝粥,见状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迎了出去。
待得知是易中海摔断了腿,这位平时精于算计的小学教师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焦急,顾不上吃早饭,便匆匆赶往正院。
推开房门,一股药味混合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阎埠贵进门顺手带上门,脸上堆满关切:“哎呀,老易!怎么这么不小心?”
见易中海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阎埠贵又追问一句:“这是咋摔的?”
易中海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艰难地开口:“半夜起来看雨大天凉,想着傻柱被子薄,就想着给他送过去……谁知路滑,脚下一绊……”
说到这儿,他长长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唉,老了,骨头酥了,不中用了。”
阎埠贵闻言,心中暗自嘀咕。
为了个没血缘关系的傻小子,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这老易对傻柱倒是真上心,简直视如己出。
这份情谊,在如今这人情淡漠的四合院里,实属难得。
看着易中海痛苦闭目、无力多言的模样,阎埠贵也不好再多打扰。
他在床边嘘寒问暖了几句,便识趣地告辞,回到自家门口继续享用那碗已经凉透的白粥。
与此同时,张兴宇与何雨水也踏入了清晨的雨中。
何雨水没有骑自行车,而是紧紧跟在张兴宇身后,两人共乘一辆自行车,身影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渐行渐远。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何雨水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易家那扇半掩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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