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武馆后院,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趣味。
楚云舒的跆拳道底子好,让她下盘稳、发力准,踢腿破风,颇有几分飒爽。
可一提到“轻功”,她就犯了难。
这蹬地而起、借力打转的巧劲,和她习惯的直线发力完全不同。
叶婉儿是个急性子,站在梅花桩上冲她招手:“云舒,你那跆拳道劲儿太直,得学会卸力!
你看我——”她说着,脚尖一点,身形往前一纵,落地稳稳当当。
楚云舒依样画葫芦,深吸一口气,学着傣雅之前的样子,试着将内力运到足尖。
结果脚下一软,“哎哟”一声,整个人往旁边一歪,眼看就要摔个结实的屁股墩儿。
一只大手及时揽住了她的腰。
“笨。”
霍危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他不知何时已闪身到了她身后,手臂稳稳地托着她,防止她摔倒,
“内力是引,不是灌。你把它当成长枪直捅出去,怎么能飘得起来?”
楚云舒回头,对上霍危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吐了吐舌头:
“这比踢木板难多了……,我这脑子是学不会这个了。”
“谁说的?”
叶婉儿从桩上跳下,凑过来捏了捏楚云舒的腿,“云舒,你这腿部力量足得很,踢腿那一下干脆利落,基础比我们都好!
就是不会‘借’劲儿。来,我再给你示范一遍,这次你慢点来。”
于是,演武场上便出现了这样一幕:
叶婉儿负责“动口”,大声讲解着重心转移的要诀;
霍危负责“动手”,站在楚云舒身后,双手虚扶在她腰侧,引导她感受那股子该从足底升腾而起的“巧劲”。
“腰沉,气提,别用死力。”
霍危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楚云舒的耳畔,“想象你的脚尖是羽毛,不是铁锤。”
楚云舒被他圈在怀里,背脊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她脸颊微热,摒除杂念,按照霍危的指示,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不再盲目用力,而是试着让内力如流水般顺着经脉流淌至足尖。
“起。”
随着霍危一声低喝,楚云舒足尖轻点。
虽然只离地半尺,虽然仅仅前移了一尺,虽然落地时还是有些踉跄,但——她真的“飘”起来了那么一瞬间!
“成了!”
叶婉儿拍手叫好,“我就说云舒有天赋!
刚才那一下,虽然短,但有那股子‘轻’的意思了!”
楚云舒站稳身子,回头看向霍危,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夫君,我刚才是不是……”
“嗯。”
霍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汗水沾湿的鬓发,
“虽有瑕疵,但已入门。比大嫂当初学骑马时摔得满身泥强多了。”
“谁满身泥了!”
叶婉儿在一旁炸毛,“霍城那厮才经常摔!”
一旁的傣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掩唇轻笑。
她走上前,轻声道:“王妃,您的基础极好。南疆的轻功讲究‘随风而行’,您的身法虽不同,但平衡感极佳。
若是配合我刚才教的呼吸法门,或许能事半功倍。”
说着,傣雅演示了一遍那种独特的呼吸节奏——吸气如纳川,呼气如抽丝。
楚云舒若有所悟,她结合了傣雅的呼吸法、霍危的发力技巧以及叶婉儿的落地要领,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不再依赖霍危的扶持,独自深吸一口气,足尖连点,身形如一只轻盈的雨燕,在几个矮桩之间穿梭了一圈,
虽然速度不快,但落地无声,衣袂飘飘。
“好!”这次连霍危都忍不住低喝出声,眼中满是赞赏。
楚云舒落下地,脸颊因为运动和兴奋而泛着红晕,扑进霍危怀里,仰着脸笑道:
“夫君,我做到了!”
霍危稳稳接住她,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我的阿舒,自然不凡。”
叶婉儿在一旁叉腰大笑:
“哈哈,以后咱们武馆,可就热闹了!云舒,等你练好了,咱们比比,是你那跆拳道的腿快,还是我这长枪快!”
“好啊!”楚云舒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不过婉儿,你可得让我几分。”
楚云舒在那梅花桩上又试了几次,每次脚尖刚离地,身子便是不受控制地往一侧歪。
最后一次,她落地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虽被霍危及时揽住,但那股子挫败感却怎么也散不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
“看来我还是高兴太早了。那南疆的呼吸法,我一运劲,脚底下就像踩了棉花,轻是轻了,就是不听使唤。”
叶婉儿“啪”地一下把长枪往地上一杵,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语气却爽朗得能震碎屋顶的瓦片:
“云舒!说这话就外道了!不会就不会呗,咱又不靠这个吃饭!
你那跆拳道腿法多利索,上次那土浦人挨了你一脚,三天没爬起来!学这轻功干嘛?难不成还要去房顶上捉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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