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碰那杯酒，顺手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这菜不错，你也尝尝。”
她拿起公筷给许清商夹了一筷，动作自然，那根菜落在白瓷碟沿上，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响。
许清商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冷禾妹妹真会照顾人。”
林薇放下酒杯：“清商给你倒酒你不喝，这说不过去吧？”
虞冷禾侧过身看着许清商：“不好意思啊，清商姐，今天感冒了，出门吃了头孢。下次一定补上。”
她说完端起那杯酒转了一圈，又放回原处。
许清商对服务员说了一句，服务员把酒撤走，换了一杯白开水放在虞冷禾面前。
···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席间许清商和林薇聊起前年冬天在瑞士的事，说到一半偏过头看了桓越舟一眼：“那次越舟也在，雪场缆车卡在半空中，他倒是不急，在缆车里把一整杯咖啡喝完了才下来。”
林薇接得很快：“你还好意思说，那次你吓得攥着越舟的袖子不放，下来之后手还是抖的。”
许清商柔柔的笑个不停。
虞冷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尔接一句，像被人招呼了一声才抬一下头。
她接的时候语气随意，像是在听一档不需要投入感情的播客节目。
许清商的目光几次落在她身上，想看她会不会接不住。
虞冷禾没有，她把每一句话都听进去了，但没有一句留在身上。
桓越舟自始至终没有再往她这边看过一眼。
···
散场的时候，许清商站起来送她到门口：“冷禾妹妹，今天时间太短了，改天再约你。”
虞冷禾笑了笑：“好，改天我请你。”
两人站在包间门口，互相笑了一下。
虞冷禾转身往电梯走，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收完。
电梯开始下降，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窗外夜景被金属门框一点点合拢，最后只剩一线光。
她走出电梯，晚风扑在脸上，浅绿色的裙摆被风吹动了一下。
许清商今晚约她，不是来吃饭的。
她是来看她坐在哪一格的。
而她全程没有坐错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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