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二姐夫,四姐夫,你们也出去吧。留三姐夫一个人就好。”
花惊鸿动作一顿,回身看她一眼,语气难得轻了下来。
“好。你若想找人说话,随叫随到。”
远宁轻轻“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去。
众人出去之后,石冉在床榻前坐下来,没有催促,只静静等她开口。
“三姐夫,”远宁抬眼看他,“你跟我说实话。怎样才能让他醒过来?”
“这样的病症虽不多见,以往也有过。”他缓缓道,“将伤者带回熟悉之地,找来他在意之人,说些他在意的事,也许能唤回他想活下去的念头。”
他顿了顿。
“前提是,他心里尚有牵挂。”
“我知道了。”远宁又垂下了眼。“你也回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你的伤也不轻,莫要忧思过虑,好生休息。”石冉叮嘱了一句,起身离开。
门扉轻合。屋中只余她一人。
断断续续的人声从院中传来,她知道几位姐夫,江叔,刀马旦,都聚在院中没有离开。
…我身边有这么多人护着我,关心我。
…可是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她盯着床顶的帷幔,努力回想和无昼有关的记忆。
…他的熟悉之地,是哪里呢…难道是裕国?还是北疆?
…他的在意之人,是谁?在意的事,是什么?
温予白,据说是个六艺俱全,武功全无,温文尔雅的富贵公子。
赫连萨图,据说是个铮铮铁骨,义字当头,擅长骑射的硬汉。
小周子,是个温声细语,低眉顺眼,言语俏皮的小太监。
…那无昼呢?
远宁忽然发现,自己对无昼这个人根本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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