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通讯兵瞪大了眼：不打炮？
闭嘴。
倭国侦察队继续往峡谷里摸。尖兵走五十步停一下，东张西望。后面的人跟着，队形拉成一条线。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尖兵停住了。他看到了石梁。看到了炮。
他张嘴要喊——
陈锋扣下扳机。
不是炮。是步枪。
枪响。尖兵脑袋上开了个洞，直挺挺倒了下去。
同一秒，两挺轻机枪同时开火。交叉火力把峡谷口封死了。
三四十个倭国兵被堵在峡谷口十米的距离里，前头的人倒了，后头的人往回缩。有人卧倒还击，三八大盖的子弹打在石梁上，叮叮当当直响。
陈锋的步枪打了一枪就换了位置。他不给倭国人锁定他的机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是老本行。
机枪扫了三十秒。
两挺机枪同时停了。六个人按照预定路线往峡谷西侧退。暗沟的入口在石壁后面——窄得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但足够跑路。
撤退的时候，陈锋回头看了一眼。
峡谷口。倭国侦察队倒了七八个人。剩下的缩在入口处的石头后面，不敢再往前。
有个倭国军官趴在石头后面，举着望远镜往峡谷里看。
陈锋看到了他。
他没开枪。
因为他要那个军官看到一样东西——那门炮。
75毫米野战炮，架在石梁上，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峡谷口。
打完就走，但炮留着。让倭国人看到炮，让他们知道——这条路上有重火力。
想进来？先拿命来填。
......
撤退在暗沟里摸了二十分钟。
出了暗沟，是峡谷西侧的一处山洞。提前挖好的，能容十个人，有水源，有干粮。
陈锋靠在洞壁上，喘着粗气。
几个人伤了？
没有。赵大柱——不对，赵大柱带人走了。这边是通讯兵在回话。
没人伤？
没有。撤得快。
陈锋点头。
他打开面板。
【当前建造点：5】
没变。打的是侦察小队，不是主力部队，建造点不给多的。
但够了。这一仗的目的不是攒建造点。
是告诉倭国人——这条路有硬茬。
......
凌晨。
通讯兵从暗沟那边递过来一个消息。
赵大柱传回来的——南山脊线上看到倭国人大部队了。火把连了线，看不到头。至少……至少一个大队的规模。
多远？
离山口不到五里。天亮前到。
不到五里。
陈锋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看向洞口外面。天还是黑的，但东边的天际已经隐隐透出一丝灰白。
天快亮了。
天亮以后，倭国人的大队就到了。
他在山洞里坐了一会儿，听着外面风声渐歇，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
然后通讯兵又凑过来了。这次他的脸色很难看。
马大炮也传消息来了。
北面鹰嘴崖方向……发现赵天鸣的人。不是倭国人——是赵天鸣的兵。至少一个营，从黑风口方向过来的，正在往鹰嘴崖北面的山口靠拢。
陈锋猛地站起来。
赵天鸣动了。
倭国人从东面压过来，赵天鸣从北面兜上去。
两头不是一起动的——倭国人先动，赵天鸣跟着动。这说明赵天鸣一直在等。等倭国人开了第一枪，他才出手。
马大炮说了什么？
他说——北面那个营带着迫击炮。还有铁丝网。看架势不是来搜山的，是来堵口的。
堵口。
赵天鸣要用铁丝网和迫击炮把鹰嘴崖的出口封死。
陈锋的手攥紧了。
东面，倭国人大队天亮了就到。北面，赵天鸣的营正在封口。南面——赵大柱在南山脊线上，但南山脊线那边也不安全，南面的山脚下就是通往柳河镇的大路。
三面被围。
只剩西面。
但西面是什么？
陈锋的脑子在飞速转。
西面是山区的深处。悬崖、密林、没有路。倭国人和赵天鸣的人都没往那边布防——因为正常人不会往那边跑。
正常人不会。
但陈锋不打算当正常人。
他看了一眼面板。
建造点5个。工业值还在慢慢涨。炮还有十一发弹。二十一个人。
所有人听令。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天亮了以后，倭国人的大队到了山口，先让他们跟峡谷口的炮打个招呼。俺们不在峡谷里等——天一亮就撤。走西面。
西面？通讯兵瞪大了眼，那没路啊——
没路就走。陈锋说，倭国人和赵天鸣堵的是东、北、南三个方向。他们赌俺们不会往西跑——因为西面是绝壁。
但俺们偏往西走。
他站起来，把步枪背上肩。
绝壁后面是什么？
没人回答。
是深山。陈锋说，深山里有路。路是俺们自己踩出来的。
他转头看向洞口。
天色更亮了。远处的山谷里，隐隐传来了另一种声音——不是脚步声了。
是军号。
倭国人的军号。
大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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