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治不？
没有药。苏婉摇头，要有盘尼西林就好了。至少能压一压。
盘尼西林。
陈锋的牙关咬了咬。柳河镇倭国医院里有。但他现在去打柳河镇——二十七条枪，打一个营的驻军？那是送死。
先用大蒜素顶着。他说，俺之前让你弄的那个——
弄了。苏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大蒜素片。我晒了十几头大蒜，捣碎了提取的。效果肯定不如盘尼西林，但聊胜于无。
陈锋点头。
辛苦你了。
苏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给刘大爷敷药。
……
夜里。
陈锋又坐在了那块石头上。
面板打开。
【当前建造点：1】
【工业值：676】
六百七十六。还在涨。
他算了一笔账。
弹药复装台每天能产两百发步枪弹。一个月就是六千发。足够装备五十个人。
地雷工坊每天能产——按BP限制，一天造一颗绊发雷就不错了。但要是BP够，一天能产十颗以上。
冶炼炉每天产铁——方铁匠改完以后，一天一百斤以上。一个月三千斤铁。有了铁，就能造更多的东西。
但他缺BP。
倭国人在东面扫荡，离这儿至少两天的山路。赵天鸣堵在鹰嘴崖，一百多人。
赵天鸣。
陈锋盯着面板上的数字，脑子在转。
赵天鸣的西面哨卡被他端了一个。七个。但这不够——七个匪兵才三个半BP。他需要更大的目标。
更大的目标是什么？
赵天鸣的营地。一百多人，两门迫击炮。
打不了。二十七个人打一百多个？那是找死。
但如果——
他正想着， bushes里又传来了沙沙声。
不是赵大柱。赵大柱的脚步他认得，又重又拖。
是李铁。
李铁从山口方向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害怕，也不是兴奋。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想不通的东西。
怎么了？
山口外面。李铁喘着气，有个人。
什么人？
一个女的。二十多岁。穿蓝布褂子，头上扎着毛巾。在山口外面转悠，不敢进来，也不走。
一个人？
一个人。俺用枪瞄了她半天了，没看到后面有人跟着。
陈锋皱眉。
这地方方圆十几里没有村庄。最近的散户人家也在五六里以外。一个年轻女人，独自出现在山口外面？
带她进来。他说，搜身。看有没有带武器。
李铁跑了。
几分钟后，他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女人。二十三四岁。蓝布褂子，头上扎着白毛巾。脸不算漂亮，但长得端正。眼睛很亮，嘴唇抿得紧紧的——不是害怕的样子，更像是在忍着什么。
她的两只手被绑着。身上搜过了——没有武器，但口袋里有一样东西。
李铁把那样东西递给陈锋。
一张纸条。
陈锋接过来，就着火光看了一眼。
纸条上的字写得很工整，不是老百姓的手笔。
刘小满托我转交。柳河镇驻军换防时间表和弹药库位置。——张秀兰
陈锋盯着那行字，瞳孔缩了一下。
刘小满。
那个在县城的小鬼。他托人送了情报回来。
他抬头看着那个女人。
你就是张秀兰？
女人点头。
刘小满让你来的？
他说你们在这个方向。张秀兰的声音很平静，他在县城待不住了。倭国人封了路，开始清城。他让我从南门出来，翻两道山，往西走找你们。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说你们会往有矿的地方去。张秀兰顿了一下，他说你跟他说过——有矿有铁有水的地方，就是根据地
陈锋沉默了两秒。
他确实说过这话。是在刘小满跟他学地图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那个小鬼，记住了。
松绑。陈锋说。
绳子解开了。张秀兰揉了揉手腕，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
这是换防时间表。她把纸递给陈锋，柳河镇倭国驻军每五天换一次防。换防那天，兵力从三百减到一百二十。弹药库在东头仓库，哨兵两人。
陈锋接过纸，展开。
一张手绘的地图。不是刘小满的笔迹——是张秀兰画的。但上面标注的信息很详细：柳河镇城墙、城门位置、倭国兵营、弹药库、指挥所、换岗时间。
你在柳河镇待过？陈锋问。
待过三个月。张秀兰说，我是红党柳河镇地下联络站的。刘小满在县城找到了我们的人。
陈锋和林远山对视了一眼。
林远山的眼里有一种复杂的光——欣慰、忧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进来坐。陈锋说，慢慢说。
他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面板。
工业值还在涨。冶炼炉的火光映在西面崖壁上，红彤彤的。
这个山谷，开始有模样了。
但真正的麻烦——
他把纸条塞进兜里。
真正的麻烦，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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