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面八十公里。
陈锋带十个人骑马一天半到了。
他们没有走大路。走小路。走山脊。
因为不确定东面有什么。
小心没有错。
下午。
他们到了一片山崖上。
山崖下面就是海。
陈锋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海。
很大。很蓝。
风带着咸味。
好看。苏婉说。
她跟来了。
陈锋说，但不是来看风景的。
他拿起望远镜
是沈越给的。北方联邦造的。精度不算高但够用。
他看海边。
港口在一个海湾里。
天然良港。三面环山。一面朝海。
港口里
有船。
陈锋调了调焦距。
三艘。
不大。但不是渔船。
是战船。他说。
有炮。
赵大柱凑过来看。
陈锋说，船头有炮。
虽然不大但能打。
三艘战船。
港口上面
他移动望远镜。
港口后面有一片建筑。
不大。大约几十栋房子。
但有一面旗。
陈锋仔细看。
黑色。
上面绣着一个图案。
什么图案？苏婉问。
像一条龙。陈锋说，但不是龙。
像蛇。
他又看了看，是蛟。
蛟传说中蛟龙。
海里的龙。
蛟龙旗
你知道这个？苏婉问。
知道一点。陈锋说，在我那个世界历史书上有。
但这个时代不应该有。
为什么？
因为这个旗是海盗用的。
海盗？
陈锋说，东海海盗。
他们在明朝很猖獗。
叫倭寇。
但倭寇是倭国的海盗。
这面旗不是倭寇的。
这面旗是汉人海盗。
汉人海盗？
陈锋说，明末有一批汉人海盗。
他们跟倭国合作。
但也跟西洋人合作。
谁给钱就替谁干活。
这群人叫什么？
名字很多。陈锋说，但最有名的一个头目
蛟王
传说他有几十艘战船。
控制整片东海航线。
所有商船都要交过路费。
不交就打。
不交就抢。
所以叫。
因为他在海上像蛟龙一样无人能挡。
那现在苏婉说，这个蛟王是谁？
不知道。陈锋说，但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能让西洋联军退
如果他们是蛟王的人
那就说得通了。
因为西洋人在海上怕蛟王。
蛟王能断他们的航线。
断了航线西洋人就什么都不是。
所以黑衣人一出现西洋人就退了。
因为他们不想跟蛟王起冲突。
那蛟王想干什么？
不知道。陈锋说，但我想知道。
怎么知道？
下去。陈锋说，到港口去。
到港口赵大柱说，那是他们的地盘。
我们十个人下去
不是打仗。陈锋说，是探。
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
商人。陈锋说，我们是南面来的商人。
来做生意的。
有货想卖。
也想买东西。
海盗最喜欢什么？
赵大柱说。
陈锋说，商人送钱的他们不会赶。
换了衣服。
把武器藏在马背下面。
十个人骑马下了山到了港口。
港口比远看更大。
码头木头。很长。
上面有人在搬货。
搬什么？陈锋低声问。
赵大柱看了一眼，箱子。大箱子。
箱子上有标记。
什么标记？
西洋字。赵大柱说，洋文。
西洋人的货在这里？
陈锋说，蛟王不只是海盗。
他还做中间商。
西洋人的货通过他卖到内地。
内地的货通过他卖给西洋人。
中间商赚差价。
这比抢赚钱多。
他们走到港口的集市。
集市不大。但很热闹。
有汉人。有西洋人。有几个倭国人。
还有黑衣人。
黑衣人在集市里走。
不说话。不买东西。
就是走。
像巡逻。
他们在监视。陈锋低声说。
赵大柱说，我们小心。
他们走到一个茶摊坐下。
老板来壶茶。
好嘞。
茶摊老板是个老头。
手脚麻利。
几位从哪来的？
南面。陈锋说，做丝绸生意。
丝绸好。老板说，蛟王最喜欢丝绸。
陈锋装着不知道，蛟王是谁？
你不知道蛟王？老板看了他一眼。
我们是内陆来的。陈锋说，不常来海边。
老板压低声音，蛟王就是这片海的主人。
谁要在这片海上做生意
都要经过他同意。
他在哪？
不在。老板说，蛟王不常住这里。
他在海上。
他有一个岛。
岛上是他的大本营。
岛在哪？
老板说，出海两天才到。
但他的代理人在这里。
代理人叫。
黑旗管一切事务。
收钱。分货。安排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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