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鲸歌
海沟到了。但从海面看不到任何东西。水很蓝，很深。
下面就是一万米？
对。但我们不去最深处，去东侧三公里的洞穴。
蛟王在另一艘船上开始呼叫鲸鱼。五十头座头鲸已经在洞穴入口等了三天，它们围着那个五百米直径的洞口转圈，发出低沉的歌声。鲸歌在水中能传上千公里，但在三千米深度，声音传不到海面。
怎么知道它们在？
MCV。蛟王说，我的MCV能感知鲸鱼信号，它们在，在洞口等着。
好。下潜准备。
三艘铁甲船停在海面，呈三角形固定。潜水器从甲板上吊下来，用绳索缓缓放入水中。
第一台：陈锋、林月。
第二台：卡洛斯、方铁匠。
第三台：两个士兵张大牛、刘铁柱。
你们在洞口等我们。第三台不用下去，留在一千米接应。
为什么？
万一出事，你们上去报信。
张大牛点头：明白。
两台潜水器入水。舱门关闭，密封检查，压载水舱注水。
下潜开始。
潜水器慢慢沉入水中。阳光从蓝色变成深蓝，然后暗蓝，然后黑。五百米还能看到鱼群，一千米鱼少了，一千五百米只有零星的发光生物，像黑暗中的萤火虫。
好看。林月说。
嗯。但别看太久，下面才是正事。
两千米，外面完全黑了。只有潜水器的一盏油灯照着观察窗外面一小片黑暗。
两千五百米。壳体开始响了。
嗯，上次三千米也响了，正常。
你紧张吗？
有一点。
我也是。
三千米，蛟王通过MCV传来信号：左，偏左三百米，入口在左边。
陈锋操作方向舵，潜水器缓慢左转。然后看到了。观察窗外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开口，直径大约五百米，像海底一个巨大的嘴巴。
这就是入口？
下面是黑的。
嗯。下去。
潜水器缓缓滑入开口。穿过开口，里面不是水，是空气。
有空气？
对。第一序列说了，洞穴里面有空气。
水位在潜水器进入后迅速下降，像一个巨大的排水口。三十秒后，潜水器落在了洞穴底部。外面不是水，是空气。油灯照出去，看到了岩壁。黑色的岩壁，上面有光，微弱的蓝绿色光。
那是什么？
生物发光。洞穴里有微生物。
挺美的。
嗯。但不是来看景的。开门。
第一百四十四章 石门
洞穴很大。油灯照不到尽头，但蓝绿色的光够看清周围二十米。岩壁是黑色的，上面长满了发光的微生物，像星星。
像地下星空。林月说。
嗯。别看了，干活。
陈锋打开舱门，空气涌进来。不是海水的咸味，是一种金属的味道，凉的，干的。
空气能呼吸。
嗯。第一序列说过，里面有空气。
他走下潜水器，踩在洞穴地面上。硬的，石头，但比普通石头光滑。
像被打磨过。
卡洛斯从第二台潜水器也下来了，方铁匠跟着。
这地面不是自然形成的。方铁匠说，这是人工的。
人工？
对。这种光滑度，只有机器才能做。
陈锋蹲下来摸了摸，确实不是天然的。
上面那个人造的。
嗯。整个洞穴是它建的。
往前走五十米，看到了。门。一道巨大的石门，高二十米，宽十五米，厚看不出来但至少五米。门上刻着一个数字。
第一道门。
嗯。跟数据对得上。
林月打开面板，对照第一序列的结构图：七道门排成一条线，每道门间隔大约两百米，七道总共一点四公里。
走过去二十分钟。
第一道门，，需要第一序列的MCV。陈锋打开面板，调出第一序列的数据，MCV信号模拟。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他把面板对准门上的数字，释放第一序列的信号。门震动，石门发出低沉的嗡鸣，然后从中间裂开，两扇门向两边滑动开了。
开了。
门后另一段通道。同样的黑色岩壁，同样的蓝绿色光。
第一序列的数据能用。
嗯。好。
第二道门两百米外，，需要第二序列老师。陈锋通过MCV通信：老师，到你。
三千公里外，天启国，老师站在MCV面板前：收到了。开始。
他释放MCV能量，通过通信传到陈锋的面板，陈锋对准第二道门释放。门震，嗡鸣，裂开，滑动开了。
两道了。
第三道门，，先生。
北方联邦，先生：收到。开始。
门开了。
第四道门，，弗雷德。他就在旁边，亲自释放。门开了。
比我想的顺利。
第五道门，，安娜。
南美，安娜：收到。
门开了。
第六道门，，陈锋自己。他把面板对准数字，释放自己的MCV信号。门开了。
六道了。
最后第七道门，，卡洛斯。
该我了。
卡洛斯走上去，把手放在门上释放。门震，嗡鸣，没开。
什么？怎么没开？
卡洛斯加大力度，门还是没动。
不对。林月说，信号不够。
什么意思？
卡洛斯是第十一序列，但他的MCV能力是弹药强化，不是。
那前六道门也没要求对应的能力啊？
不。前面老师、先生、弗雷德，他们的MCV能力跟门的编号有关系。通信、历史、研究，都跟有关。但卡洛斯，弹药强化，跟没关系。
那怎么办？
陈锋看了看数据：卡洛斯，你的MCV有没有功能？
没有。我十年只会做弹药。
那就用弹药炸开。
所有人看着卡洛斯。
你说得也对。
卡洛斯笑了，从背包里掏出一颗炸弹。
我特制的，MCV强化。一颗能炸穿十米钢墙。
这石门五米厚，够。
他把炸弹贴在门上：退后。
所有人退了五十米。卡洛斯按下引爆器，轰——石门炸了。碎片飞了满地，烟尘散了，门后一条通道。
简单粗暴。
嗯。但管用。
七道门，六道用MCV开，一道用炸弹炸。卡洛斯说：能炸开为什么要费那个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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