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休息室的床不错,很软,床单也很干净,两人睡得很舒服。
要不肚子里咕咚咕咚乱响,郑天泽恐怕得睡到午后。
他睁开眼,花了几秒钟才清醒过来,然后感觉自己怀里有点暖,再一低头,看到了陶红熟睡的脸。
她侧躺着,红发散在郑天泽的胳膊上,白皙的后背紧贴在他的身前,两人似乎还保持着睡前的姿态。
她睡得很沉,眉眼间还残留着暧昧的笑,只是,肌肤上淡淡泛红的印记,显示着她分明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看到这里…
数个小时前的记忆瞬间袭来。
相互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急促又失控的呼吸,光亮下毫无保留的发泄…
怪不得自己这么饿,原来是新环境下,玩得有些过火了。
郑天泽坐起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间,暗道以后还是得节制。
过了三十,就没有那么多精力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见衣服散落一地,有他的,也有陶红的,便全都捡起来,分两堆放好。
捡衣服、穿衣服的动静吵醒了陶红。
她睁开眼,看到穿衣服穿到半截的郑天泽,故意昂起头,挺起胸,做了一个挑衅的姿势,却诱惑动人。
不得不说,精神小妹还是比一般女孩放得开。
郑天泽没有搭理,自顾自的穿好最后一件衣服,接着,就拿出手机,准备给两人叫个外卖。
但刚打开外卖软件,他的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不是微信,而是直接拨打过来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表嫂刘霜。
郑天泽皱起了眉头,自己没找她要账已经够仁慈了,她怎么还敢主动打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随即电话那头传来了刘霜带着哭腔、抖得厉害的声音,“天…天泽,对不起,我,我不想麻烦你。但,但除了你,我真不知道该找谁,求求你再借给我一万块钱。我儿子、我儿子突然高烧不退,医院做了好多检查都查不出原因,医生说现在只能先上大剂量激素,可那药是进口的,一个疗程就要一万,我,我手里实在是没那么多钱。”她说话时喘着气,话都说不连贯,显然是真的遇到了急事。
郑天泽面色一沉,赶忙问道,“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好歹是自己的侄子,不可能见死不救。
“在,在县人民医院急诊。”刘霜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郑天泽立刻挂断电话,然后看向还没起来的陶红,“我家亲戚的孩子进了医院,急用钱,我得过去看看,你自己点些吃的吧。”
陶红也不是那种拎不清的女人,一听有人住院,连忙应声答道,“你快去吧,不用管我,这里你也不担心,等下,我就把苏悦、沈冰喊过来。”
郑天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走出奶茶店,开上自己的小破车,就直奔了街对面的县人民医院。
虽说是大年初八,医院里仍旧乱哄哄的,特别是急诊这边,就这一路走过来,有好多个被鞭炮炸伤的男女,大人小孩都有。
血淋淋,混合着惨叫和哭声,来这里看看,大概都会生出同一种念头,身体健康就是最大的幸福。
急诊重症监护室门口,郑天泽一眼就看到了刘霜。
她靠在墙上,整个人绷得紧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大门。
“表弟。”看到郑天泽,刘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整个人都在发抖,“天泽,你可来了。”
“一万块钱够吗?”郑天泽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够,够了,你表哥在外地给我打了三千,你舅妈也从乡下给我打了两千,医生说急救、药品大概需要一万五。”刘霜抓住他的胳膊,“就,就差你这一万块了。”
“那我把钱转给你。”郑天泽不再多问,掏出手机,给刘霜转了一万块钱。
叮的一声。
刘霜立刻小跑着去了缴费窗口,郑天泽留在了原地等着,万一有什么事,医生也能找到人。
很快。
刘霜拿着缴费单返了回来,主治医生看了一眼,立刻上最贵的激素。
这两年,像刘霜儿子这种突发高烧的疾病不算罕见,虽说很难找到病因,但医生们也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法。
那就是不管三七二一,所有药一起上,总归有一种药是有效的。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
医生从急诊重症救护室出来,刘霜儿子也跟着推了出来,烧已经退了,但还要留院观察个一两天。
跟着儿子进入普通病房,看到儿子安稳的睡着,刘霜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
眼见着她腿一软,就是摔在地上,郑天泽赶忙从后面扶住了她。
“天泽,你对我真好,比你表哥好多了,他天天在外面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刘霜倒在他怀里,似是觉得找到了依靠,久久不愿意起来。
只能说,孩子要开学,婆婆在乡下,老公在外地,她一个人的确不容易。
“孩子没事就好。”郑天泽也没有催促,毕竟人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不能总是心那么硬。他抬头看看病房里的挂钟,又说道,“孩子睡了,你要不要回家拿点过夜或是买点孩子喜欢吃的东西?这里我看着就行。”
提到过夜,刘霜这才想起医生的叮嘱,说要留自己的儿子观察一两天,而孩子小,也需要大人陪床。
“你舅妈大概也快到了,等她来了,你回家就行…那我先回去拿点过夜的东西。”她说着,终于从郑天泽怀里站了起来,但脚步虚浮,走两步就得停一下。
郑天泽看她虚得走不了路,便打算叫住她,但没想到,就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
“我的大孙子诶!”
是舅妈来了,她一进来就不管不顾的大喊,惹得病房里的人频频侧目,就只开口差骂人。
还是刘霜教训了她两句,又说了一下孩子的情况,她才安静下来。
只是没几秒,她就转头看向郑天泽,一张嘴就问,“天泽,那个女公务员也上班了,你要不要见见?那女孩真挺好的,结婚时间也不长…”
郑天泽看了一眼舅妈,没有回话,又看了一眼还在蹒跚往外走的表嫂,心里顿时恶念,自家人都管不好,还来管别人,真不怕报应。
然后。
他一边向外走,一边开口,“这些事以后再说。表嫂看样子是被孩子的病累垮了,我去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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