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休息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郑天泽跟着苏悦打了一个招呼，苏悦却只低头嗯了一声，那反应，分明是在躲他。
他皱了皱眉头，刚想问几句，手机突然响了，再一看，居然是陈丽君发来了微信。
他愣住了。
陈丽君是他前公司的运营总监，三十岁不到就坐到这个位置，除了学历过硬、能力出众，做事也是雷厉风行，甚至连部门经理都让她三分。
郑天泽是搞技术的，和她接触不算多，只在几次跨部门组会有过短暂的交流，对她唯一印象，就是作为东北老乡，她那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外表了。
东北大美女多，真不是随便说说。
他点开微信。
“郑天泽，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认识个朋友，她们公司正缺人，你要不要过去试试？”
郑天泽犹豫了几秒，才回复道，“谢谢陈总监，不过，我不打算再回去了。”
几乎是消息发出的瞬间，手机震动了起来，陈丽君直接发来语音邀请。
郑天泽有些意外，但还是迅速接受了邀请，“喂，陈总监。”他说着，转身走到窗边坐了下来，目光无意识扫向前台，苏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休息室，并把门紧紧关闭。
他没有过多在意，只以为苏悦要拿什么东西又或是有什么秘密分享，就继续自顾自地接电话。
“郑天泽，你现在忙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但隐隐透着几分焦急。
“没有，刚和朋友忙完。”
“那就好。”陈丽君顿了顿，“公司开除你，不是你能力不行，是业务萎缩，全组剥离。你还没到三十五岁，这个年纪，有经验，有冲劲儿，是最好找工作的时候，干嘛不在大城市多赚两年钱呢？”
郑天泽听出她话里的关切，解释道，“陈总监，我从上大学就一直在外面，现在父母年纪大了，我想多陪陪他们！”
“嗯，这倒也是人之常情。”陈丽君的声音轻了一些，“其实，作为老乡，我一直想和你吃顿饭，可惜你之前天天加班，我工作也忙，直到你离开，我都没找到机会。”
郑天泽心头一热，却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想，毕竟，两人在公司内的地位天差地别。
而且，有传言，公司内有好几位总监，甚至总经理级别的人在追她。
而郑天泽，一个最底层的技术，实际地位，和在大城市里盖楼房的农民工没两样，收入也差不了多少。
因此。
他虽说对陈丽君有那么几分好感，但一直敬而远之，连老乡间的接触都不敢。
不过现在嘛。
“陈总监，等你啥时候回老家，咱们可以在沈城聚聚。”郑天泽大大方方地邀请。
“好，等我回去一定联系你。”陈丽君高兴地应了一句，但下一刻，就话锋一转，“唉，我就是觉得你太可惜了。以你的技术，去中小公司当个组长，拿个四五十万没问题的。”
这话说得很真诚，郑天泽也很感动，这是真的为他着想，而不是那种老乡坑老乡。
“陈总监，多谢您的夸奖。”
“不是夸奖。”陈丽君笑了笑，声音从听筒传出来，那笑意中竟透出几分不寻常的温柔，“郑天泽，公司里这么多人，你是我见过最靠谱，也是最踏实肯干的男人。
还记得那次活动上线，你为了满足我们部门提出的需求，连续加班到深夜。还有上一次，我和你们总监意见不合，也是你帮我理清活动的技术难点和相关逻辑的。
可惜，你遇到了一个有靠山的混蛋总监，业务不行了，让你去背黑锅，他却靠着关系调到了另一个小组继续当领导。”
说到这，她停了停，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咱们虽然不是同事了，但以后…还可以是朋友嘛。或许…等我也被裁员了，咱们可以一起在老家创个业，干点小买卖啥的。你有我的微信，咱们就…多连续，别断了。”
这话让郑天泽有些摸不清头脑，以两人的关系，好像还到不了这么亲密的地步吧？莫非她对自己有意思？
不可能。
先不说学历、工作这些，她父母在沈城可是市委里的领导，怎么可能会考虑一个农村出身、还被裁员的大龄青年呢？
想到这。
郑天泽摇了摇头，只是客气地回道，“好的，陈总监，你有事，可以随时找我。”他留了个心眼，怕自作多情，没说自己会主动联系。
“都不是同事了，干嘛还总叫我总监，叫我名字就行。”陈丽君笑骂了一句，“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这边也要开会了，咱们下次再聊。”
“嗯…那下次聊，丽…丽君。”
语音通话结束。
郑天泽把手机放回兜里，心情却久久未能平复。
他脑海中忍不住回想。
两人最后一次开会时，陈丽君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来，职业装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那明艳动人的面容，那若隐若现的曲线…仿佛就在眼前。
令人神往又遥不可及。
“哐当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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