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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圣诞前夕。
曼哈顿,圣玛丽教堂的墓园。
黛西·卡迪拉克站在一块墓碑前面,墓碑上刻着几行字:此处安葬着我们可爱的姐妹,乔治娜·卡迪拉克,1919年11月11日——1933年12月1日。
一名矮壮的男人正在用铁锨挖开坟墓,他将会挖出什么呢?
正在大西洋上的乔治娜·斯宾塞-丘吉尔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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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
伦道夫开车到南安普顿港口码头接到乔治娜,而肯家兄弟上了美国大使馆的公务用车。
亨利·卡梅拉也跟着乔治娜上了伦道夫的车。
“这是我的朋友,亨利·卡梅拉。”
“男朋友。”亨利为自己的身份添加了说明。
伦道夫意味深长的暼他一眼,让他上车了。
乔治娜之前写信压根没有提过这个卡梅拉,他也没有随身男仆。看他的穿着和礼仪,应该是家境还算可以,但算不上很富有。乔治娜可是带了女佣来的,女佣坐在副驾座上,乔治娜和亨利坐车后座。
她没有带多少行李,只有一只行李箱,丘吉尔太太说她不必带太多行李,缺什么在伦敦买就行。于是乔治娜尽可能的精简了行李箱,只需要带几件在邮轮上参加船长晚餐的礼物裙就行啦。
帽子也都只带软帽,这样可以折叠放进行李箱,需要戴的时候熨平整就好。
乔治娜对于现在的淑女出门就得戴帽子感到不便,在哈佛上学倒是不用每天都要戴帽子,因此她对不戴帽子很习惯,对戴帽子这种社交礼仪不是很习惯。
“卡梅拉先生,你订了哪家酒店?我先送你过去。”
“戈林酒店。”
伦道夫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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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吉尔太太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招待养女,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
伦道夫提及《泰晤士报》上个月刊登了有关“白教堂血案”的系列报道,作者详细分析了每一个案件、分析了50年来被认为“有可能”的多个嫌疑人,排除了威尔士王子阿尔伯特·维克托的嫌疑,认为画家沃尔特·席格是最大嫌疑人。
报道刊出后,毫无疑问的再次带动席格的画作价格,成群记者涌到席格的乡间别墅想要采访他。席格也很精明,拒绝接受采访,也没有正面回应丹布伦特的“指认”。
“他很精明,反正丹布伦特没有证据,这个指认反而会让他更名声大噪。”乔治娜点评。
“没错,他什么都不用说。”
“要不是我认识丹布伦特先生,没准会认为这是席格和丹布伦特合作的结果。”
伦道夫一怔,“什么意思?”
“是说丹布伦特故意提出席格才是凶手吗?”丘吉尔加入讨论,“这也很有可能,要知道一名画家最惨的是死后才为世人所知,生前寂寂无名、穷困潦倒。”
“所以出名要趁早。”
丘吉尔点头赞同,“这句话说的很好。”他不禁好奇,漂亮的养女知道她父亲的意图吗?肯尼迪大使对他倒是很开诚布公,他说他的最大目的就是为乔治娜寻求一个足够好的家世,好让她能够选择足够好的婚姻对象。
但以他的眼光来看,乔治娜只怕压根没有想过早早结婚。
她只想出名。
他有4个孩子,长女次女的职业选择不尽如人意,也都已经结婚了。儿子看上去很有志向,但能力堪忧,恐怕也无法达成什么光辉成就。玛丽还小,更是看不出来什么。倒是养女,目标清晰,也有足够能力。
以肯尼迪大使的财力,再加上他的人脉,乔治娜一定能达成目标!
“王室一定很赞许这篇系列报道吧。”乔治娜看着养父。
“对。王室这些年来一直困扰王子身上的谋杀罪名,民众大多数无知,他们一想到克拉伦斯公爵,就会想到白教堂血案。”
克莱门汀温柔的说:“你们能换个话题吗?别在餐桌上讨论什么鲜血啊凶案啊,这样多倒胃口。”
“抱歉,妈妈。这都要怪伦道夫,他过多关注这种不寻常的事情。”
伦道夫也乖巧的道歉,“抱歉,母亲。我不说了。那不如说说母亲即将带乔治娜参加的舞会吧。”
克莱门汀微笑,“乔治娜,明天我们去取给你做的新裙子。你的尺寸是给了裁缝,她们也已经做好了舞裙,但我担心尺寸不太合适,所以要早点去试穿,不合适的话让她们赶工修改。”
对于养女她也是很上心,得知肯尼迪大使的目的是要让乔治娜真正进入伦敦的社交圈,那还不是很简单嘛!
她的两个年长女儿都颇是叛逆,都没有选择合适的富贵人家的儿子做丈夫,都找了同行。她虽然不太在意,只关注女儿们是否得到了幸福,但在英国上流社会看来,演员这个职业不怎么样(不够体面),演员女婿也只是普通人,根本不配跟他们共处一室。
这就让克莱门汀十分纠结,不知道要怎么平衡自己心中这种“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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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母女的关系相当不错,克莱门汀实际是个标准贤妻,算不得良母。她的孩子们都成长在保姆与家庭教师的关心下,她的一颗心只放在丈夫身上。
乔治娜在养父家里也时刻暗中观察:伦道夫对母亲并不亲近,对父亲稍好一点但也有限;玛丽和母亲的关系也比不上跟父亲的关系,跟姐姐们的关系还行,但很明显不太喜欢哥哥伦道夫,她说这是因为父亲太喜欢伦道夫,不喜欢她们三姐妹。
嗯?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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