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慕容汐。
不对,现在应该叫慕容微光了。
这名字是独孤帆那老头子给我起的,说是什么“死而复生,如微光再燃,不耀眼,但持久”。要我说,这老头子就是装神弄鬼,还微光呢,我现在照镜子都认不出自己来。
三个月了。
我在这个叫不出名字的破山村里,躺了整整三个月。
睁开眼的时候,我盯着茅草屋顶发了半天呆,心想这阴曹地府装修得挺朴素啊,连个白无常黑无常都没有,差评。
然后我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动。
又试着抬了抬胳膊。
有点酸,但也能抬。
最后我撑着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粗布衣裳,手上皮肤粗糙,还带着茧子,一看就是干惯了农活的手。
“系统?”我在心里喊了一声。
没反应。
“喂?在吗?客服?售后?死机了?”我又喊。
还是没反应。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滚带爬从床上翻下来——这床硬得要死,硌得我屁股疼——扑到屋里唯一的水盆前。
水里倒映出一张脸。
一张完全陌生的、平平无奇的脸。
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有点黑,眉毛淡淡的,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矮,嘴巴不薄不厚,扔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着的那种。
我盯着这张脸,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
然后我伸手,掐了掐脸颊。
疼。
又扯了扯头发。
是真的。
“我……换头了?”我喃喃自语,声音也变了,有点细,有点软,不像我原来那副清亮的嗓子。
我试着回想。
最后的记忆,是刑场,是刽子手的鬼头刀,是台下黑压压跪着的人群,是赵老四的嘶吼,是王瘸子砸拐杖的声音,是瞎眼李那句“郡主——走好——”。
然后呢?
然后我记得,我其实不在刑台上。
我在刑场对面酒楼二层的包厢,窗户开着一线,亲眼看着“我”被押上去,看着“我”慷慨激昂地演讲,看着刽子手举刀——
刀落的那一刻,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断了,剧痛从眉心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是在这儿,顶着这张陌生的脸,躺在这张硬邦邦的床上。
“所以……我没死?”我摸着这张陌生的脸,心里五味杂陈,“独孤帆那‘身外化身’之术,还真管用?我真用一缕精魄,造了个假身替我去死了?”
“那现在的我……算什么?”
“借尸还魂?夺舍重生?还是……慕容汐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慕容微光?”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我立刻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人走进来,端着个碗,药味儿飘了满屋。
是个老妇人的声音,带着点口音,听起来五十来岁:“姑娘,该喝药了。”
我没睁眼,继续装睡。
那老妇人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木凳上,然后在床沿坐下,叹了口气。
“别装了,”她说,声音突然变了,变成我熟悉的、带着点戏谑的调子,“眼睫毛颤得跟抽风似的。起来喝药,苏嬷嬷亲自熬的,加了二两黄连,专治你这种装睡的病。”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个完全陌生的老妇人,皱纹满脸,头发花白,穿着粗布衣裳,手里还拿着个破蒲扇。
但那双眼睛。
那双微微上挑、带着点狡黠笑意的眼睛——
“苏、苏问渠?!”我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嘘——”老妇人——哦不,苏问渠——一把按住我,压低声音,“小声点。这村里人可不知道我是易容的,都以为我是你远房表姑,带着你逃荒过来的寡妇。”
我张着嘴,愣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这易容术……也太真了吧?”
“废话,”苏问渠白了我一眼——虽然顶着张老脸,但这白眼翻得依然很有她本人的神韵,“不真能骗得过朝廷那些鹰犬?你知道这三个月,有多少波探子来这附近转悠吗?光是装成货郎的就有三个,装成游方郎中的有两个,还有个装成要饭的,在我门口蹲了整整七天。”
她说着,端起药碗递给我:“喏,喝了。裴寂春开的方子,补精魄的。独孤老头那‘身外化身’之术邪门得很,抽了你一缕精魄,你这三个月昏睡不醒,就是魂魄不稳。得慢慢养,少说也得半年。”
我接过碗,看着黑乎乎的药汁,闻着那股苦得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的味道,脸都绿了。
“必须喝?”我苦着脸问。
“必须喝,”苏问渠抱着胳膊,一副“你不喝我就灌”的架势,“而且以后每天三顿,一顿都不能少。裴寂春说了,你这精魄受损,要是不好好养,轻则折寿,重则变成傻子。”
我:“……”
行吧,傻子就傻子吧,总比死了强。
我捏着鼻子,仰头把药灌了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咸鱼郡主,系统逼我征服世界请大家收藏:(m.2yq.org)咸鱼郡主,系统逼我征服世界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