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唐予安兴冲冲地跑了出去,很快,外面就响起了他召集人手的吆喝声。
我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狠狠拍在脸上。冰冷的刺激让我打了个激灵,昏沉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些。看着水里自己那张灰头土脸、眼圈发黑的倒影,我忍不住咧了咧嘴:“慕容汐啊慕容汐,想当年你也是都市白领,虽说加班是常事,可也没这么玩命过啊……穿越种田文都是骗人的,说好的灵泉空间、美食发家、美男环绕呢?到我这儿怎么就变成开荒种地、农机驾驶、化肥配比、病虫害防治了?还得兼职心理辅导员、矛盾调解员、物资分配官……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吐槽归吐槽,该干的活一样不能少。我胡乱擦了把脸,扎好头发,套上那身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沾满泥点的粗布衣裳,走出了房门。
院子里,众人早已集结完毕。林炽和萧绝各带三十人,精神抖擞,工具在手。王叔带着几个老农,正在小心地从仓库(棚子)里往外搬运化肥袋子。两台钢铁巨兽已经发动,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屁股后面冒着淡淡的青烟,赵铁柱坐在其中一台的驾驶室里,紧张又兴奋地摸着方向盘。
沈怀仁正在给众人分发今天份的干粮——杂粮饼子和竹筒水。独孤帆依旧站在他那固定的“观测点”——院子角落的屋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只是今天,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多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我那明显的黑眼圈和疲惫神色上打了个转,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了。
“都准备好了?” 我扫视一圈,扬声问道。
“准备好了!” 吼声整齐,士气高昂。连续的开荒成功和伙食改善,让这群曾经的流民,脸上多了血色,眼里有了光,声音也洪亮了许多。吃饱了饭,有了希望,人自然就有力气,有精神。
“好!老规矩,林炽队跟唐予安的铁牛,萧绝队跟赵铁柱的铁牛!王叔,带人先撒肥,撒多少,怎么撒,严格按照我之前定的来!撒肥的人跟在铁牛后面不远,等铁牛把肥料翻进土里,后面的人再跟上碎土平整!注意安全,别被工具伤着,更别靠近铁牛的后面和旋转的刀片!都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出发!”
轰隆隆的引擎声再次响彻山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两支队伍,如同两条长龙,跟着各自的钢铁坐骑,奔向那片已经浸泡了三天、变得松软泥泞的新田。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脚上的草鞋很快就沾满了泥巴,沉甸甸的。但比起前几天在坚硬生荒地上跋涉,这泡软了的泥土,走起来反而省力些,就是有点滑。
到了地头,眼前是一片**的景象。两百亩土地被水浸泡后,在晨光下泛着粼粼的水光,像一片巨大的、浑浊的浅湖。一些低洼处还积着水,高处则露出了湿漉漉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泥土被水浸泡后特有的腥涩气息,还带着点腐烂植物的味道。
“撒肥!” 我一声令下。
王叔带着人,两人一组,抬着装满灰白色复合肥颗粒的箩筐,赤脚踩进泥泞的田里。他们用特制的、底部钻了许多小孔的竹筒(我设计的简易撒肥器),一边走,一边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竹筒,让肥料均匀地撒落。这活儿需要耐心和稳当的步子,王叔几个老农做得一丝不苟,灰白色的颗粒,如同细细的雪,纷纷扬扬,落入褐色的泥泞中。
两台拖拉机早已换上了旋耕机。唐予安和赵铁柱驾驶着它们,在撒过肥的地块边缘等候。看到信号,唐予安率先放下旋耕机,钢铁的弯刀深深切入湿软的泥土,开始缓缓前进。
“轰——咔嚓咔嚓——!”
与之前铧式犁那种粗暴的翻卷不同,旋耕机的声音更加细碎、密集。高速旋转的弯刀,像无数把锋利的梳子,将湿润的泥土连同刚刚撒下的肥料,一同打得粉碎、混合、抛起!黑色的泥浪变得细碎,如同被精心揉搓过的面团,肥料颗粒瞬间被卷入泥土深处,消失不见。泥土的腥气混合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化肥的奇特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跟上!碎土!平整!” 林炽大吼一声,带着他的人马,紧随着旋耕机前进的步伐,冲进了那片被刚刚“梳理”过的土地。钉耙挥舞,将可能残留的稍大土块进一步敲碎;木耢(一种用树枝编成的耙子)拖动,将高低不平的田面初步刮平;然后是两人一组,拖着沉重的木制刮板(平田器),像拉犁一样,将田面刮得更加平整光滑。
另一边,萧绝的队伍也紧随赵铁柱驾驶的拖拉机,开始了同样的作业。
场面顿时变得热火朝天,却又井然有序。拖拉机的轰鸣是背景音,钉耙、木耢与泥土的摩擦声,人们的号子声、呼喊声、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泥浆飞溅,很快,所有人的身上、脸上都沾满了泥点,但没人介意,甚至有人发出畅快的笑声。在泥泞中劳作,虽然辛苦,却有一种与土地最直接、最亲密的接触感,一种脚踩大地、亲手塑造土地的踏实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咸鱼郡主,系统逼我征服世界请大家收藏:(m.2yq.org)咸鱼郡主,系统逼我征服世界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