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这……这门……这些天兵天将……还有那些新房子……” 沈怀仁颤巍巍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老爷子脸都白了,指着“南天门”和那些士兵,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萧绝、林炽等人更是如临大敌,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虽然知道可能没啥用),死死盯着那些士兵,肌肉紧绷。独孤帆则仰着头,望着那高耸入云、仙气缭绕的门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却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那是一种信仰、认知、乃至对世界根本理解被彻底颠覆的震撼与茫然。
“都别慌!” 我强自镇定,虽然腿也有点软,“这是我师门……嗯,是上界仙尊,见我等在此筚路蓝缕,开拓基业,特意降下助力!这些是天门,是守护山谷的屏障。这些是……是护法天兵,以后负责维持谷内秩序,保护大家安全。那些新建筑,是学堂、是衙门、是饭堂、是各种工坊!是仙尊赐予我等,在此安居乐业、开创盛世的根基!”
我硬着头皮,把系统包装成了“上界仙尊”,把仿生人说成是“护法天兵”和“仙吏”。没办法,这个解释最容易被当下的人们接受,也最能合理化解眼前的冲击。果然,听我这么一说,众人脸上的惊惧稍退,变成了无与伦比的敬畏和……狂喜?
仙尊显灵!天兵下凡!仙家宫阙一夜而起!这是何等的祥瑞!何等的恩宠!跟着郡主,果然是天命所归!
噗通噗通,沈怀仁、王叔等老人已经激动得跪了下去,朝着“南天门”和那些士兵连连叩拜。萧绝、林炽等人也松开了握刀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那目光里的敬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连独孤帆,在长久的凝视和沉默后,也对着天门方向,微微一揖,虽然没说话,但姿态已然表明了许多。
“都起来!仙尊不喜俗礼,更重实干!” 我赶紧把沈怀仁他们拉起来,“天兵仙吏虽至,但山谷事务,依旧由我等凡人主持。仙尊赐下器物与人手,是助我等行事,而非代劳。具体如何安排使用,还需我等自行定夺。沈伯,萧绝,林炽,唐予安……你们几个,随我来,我们得重新议定章程!”
我带着核心团队,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压迫感十足的谷口,回到了指挥部。关上门,我才长长出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郡主,那些天兵……当真只听您号令?” 萧绝第一个沉声问道,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有了这一千悍不畏死、令行禁止的“天兵”,山谷的武力瞬间膨胀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但也带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如果我不能完全掌控的话。
“仙尊有谕,天兵仙吏,皆听我调度,护卫此谷,维持法度。” 我肯定地点点头,拿出系统给的“尚方宝剑”,“但仙尊亦言,天兵只司护卫、弹压暴乱、执行法度,不参与具体生产、管理及内部事务。日常谷内秩序、流民安置、生产分配、纠纷调解,仍由我等负责。天兵及仙吏(法律、教育团队),更多是……保障和辅助。”
我尽量解释得清晰。系统虽然给了武力后盾和管理辅助,但显然不希望我彻底依赖仿生人,而是要我锻炼自己的人力管理能力。军队和司法是刀把子,必须握在自己手里,但不能只用刀把子治国。
“如此甚好。” 萧绝神色稍缓,“有此法度与武力为后盾,我等行事,便有了底气。只是,这法度……”
“法度已有。” 我拿出几本厚厚的、由系统提供并“翻译”成半文半白、适合当前认知水平的《微光谷暂行管理条例》、《治安处罚条例》、《贡献积分管理办法》、《土地及生产资料使用规定》等册子,分发给众人。“这是仙尊根据下界常情,略作调整赐下的‘天条’。大家仔细看看,有不妥之处,可提出商议修改。但一旦定下,便需人人遵守,概莫能外!包括我在内!”
众人接过册子,翻开一看,只见里面条条款款,写得极其详细严密,从偷窃斗殴、破坏公物、浪费粮食,到劳动分配、积分获取、住房申请、甚至环境卫生、子女教育,都有明确规定,奖罚分明。许多概念他们闻所未闻(比如“公共财产”、“个人隐私权”、“义务教育”),但细看之下,又觉得合情合理,远比他们以前见过的任何王法、乡约都要清晰、公平、细致。
“这……此法度,竟如此周详……” 沈观澜老爷子捧着册子,看得胡须直抖,他是读过书的人,更能体会这其中蕴含的、超越时代的治理智慧,“郡主,不,仙尊此法,寓教于法,奖惩有度,兼顾公私,实乃……实乃治国良策啊!若能推行,此谷何愁不治?”
“法度再好,也需人执行。” 我看向萧绝和沈怀仁,“萧绝,你兼领‘治安管理局’主事,从现有人员中,挑选正直敢为、心思缜密者,组建治安队,负责日常巡逻、纠纷调解、轻微案件处理。遇有硬茬子或群体事件,可申请天兵协助。沈伯,你兼领‘司法局’主事,负责法规宣讲、契约公证、以及……按此条例审理裁决一些纠纷案件。你二人需密切配合,务必使法度深入人心,令行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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