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来参加天玄宗的收徒大典?”林渊问。
“不然呢?”楚狂歌把酒壶放下,“散修没资源没功法没师父,一辈子也就练气期了。想往上走,就得进宗门。天玄宗是凡界最好的宗门,不收世家子弟的臭钱,只看天赋和实力。最适合我们这种人。”
林渊点了点头。他来之前也打听过——天玄宗的收徒规矩确实和别的宗门不一样。不看家世,不看背景,不看你有没有灵石,只看你有没有天赋。这也是为什么它能在凡界屹立万年不倒的原因。
“你呢?”楚狂歌看着他,“你一个练气一层,怎么敢来参加天玄宗的大典?不怕被人打死?”
林渊想了想,决定说一半留一半:“我有把握。”
“什么把握?”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楚狂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行,有脾气,我喜欢。”他站起来,走到地上那三具尸体旁边,弯腰翻了翻,从他们身上摸出几块灵石和几把铜钱,全扔给林渊,“你的战利品。”
林渊接住,低头数了数——三块下品灵石,一百多文钱。不多,但对他来说是笔巨款了。
“那个赵无极,”楚狂歌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抢令牌吗?”
“减少竞争对手?”
“不止。”楚狂歌坐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天玄宗的收徒大典,分两轮。第一轮是资质测试,测灵根、测悟性、测根骨。这一轮只看天赋,不看修为。第二轮是擂台赛,所有通过第一轮的人打擂台,前一百名才能入门。”
他顿了顿,看了林渊一眼:“令牌的用处,是给你参加第一轮的机会。没有令牌,你连天玄宗的山门都进不去。赵无极抢令牌,不是为了卖钱——那点灵石他看不上。他是为了把散修挡在门外。散修少了,世家子弟的名额就多了。”
林渊明白了。赵无极不是要令牌,是要名额。世家子弟的修为和资源本来就比散修强,如果再减少散修的数量,擂台赛上就全是世家子弟的天下。
“你见过他?”林渊问。
“没有。”楚狂歌摇头,“但我听说过。北域赵家,不是什么大门阀,但在这青云城附近也算一霸。赵无极是赵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筑基中期,据说灵根不错,赵家花了大价钱给他铺路,就是为了让他进天玄宗。”
他冷笑了一声:“可惜,他胆子太小了。有资源有背景,还怕跟散修抢名额,只能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林渊没有说话。他把灵石和铜钱收好,站起来走到墙上的破洞旁边,看了一眼隔壁。他那间房的床板上,那根弩箭还钉在那里,箭尾上的羽毛在风里轻轻晃动。
如果罗盘没有叫醒他,那根箭钉穿的就是他的脖子。
“你打算怎么办?”楚狂歌问。
林渊转过身,看着他:“你问的是赵无极?”
“不然呢?”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报官、忍了、等大典上再算账。但每一个念头都被他自己否了。报官?这世界有没有官都不好说。忍了?他不是那种人。等大典上再算账?赵无极筑基中期,他现在练气一层,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
但罗盘说“可交”。楚狂歌这个人,可信。
“你有什么想法?”林渊反问。
楚狂歌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等了很久这句话。
“我的想法很简单。”他坐直身体,一只手搭在剑柄上,“他抢令牌,我们也抢他的。他不是想减少竞争对手吗?那就让他自己也当不成竞争对手。”
“你的意思是——”
“把他的令牌抢了。”楚狂歌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着,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他不是住三楼吗?我们上去,把他令牌拿过来,然后扔进茅坑里。看他拿什么参加大典。”
林渊看着他那张兴奋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疯。
“他是筑基中期。”林渊提醒他。
“我也是筑基中期。”楚狂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而且,我是雷灵根。”
雷灵根。
林渊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一遍——雷灵根是变异灵根,攻击力在所有灵根里排前三。同级别对战,雷灵根基本无敌。
“而且,”楚狂歌指了指林渊,“你不是有那个……嗯……特别的感应能力吗?”
林渊心里一跳。
“别装了。”楚狂歌笑了一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一个练气一层,三个练气后期的人摸进来,你提前醒了。你躲的地方刚好是弩箭射不到的死角。你放火球的时候,那个位置刚好是三个人合围的唯一缺口。你往门口跑的时候,刚好避开了那个拿刀的人的第二次攻击。”
他一条一条地数,每数一条,林渊的心就沉一分。
“你不是运气好。”楚狂歌下了结论,“你是能预判。”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楼下的街道上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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